被暮风发现她在此处,世子就会知道,黄连素提取已经成功了一半,她还不想离开此处。
厨娘做好了饭,留了一份饭菜发愁怎么给施大夫送过去。
夏念念将托盘接了过来,“我去送,正好有事找师父!”
“辛苦夏大夫了,我去前面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厨娘似乎有些惧怕施臻卿。
夏念念去药房门口敲了三声门,等待。
房门打开了,施臻卿面无表情堵在门口,发现是夏念念,猜到她定是有事找他,脸上带着笑意,“有事找我?”
夏念念点点头,侧身走了进去,将饭菜放在窗户边的小桌上,“师父,有没有让人失忆的药?”
施臻卿笑了一声:“你倒是直接,我满心期待就这件事?”
夏念念:“呃,药方哪有那么容易想出来,昨日才给过师父你!”
“那倒是!”
施臻卿走到墙边的药柜旁,拿出两瓶药,“药效有些猛,小心使用!另一瓶是牛黄解毒丸,送你!”
夏念念早上发现嘴角冒出一颗痘,师父他真贴心。
半夜,夏念念拿了饭菜到柴房。
门刚推开,暮风挣扎着要冲过来,想要质问夏念念为何要这么对他?
只可惜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换做是以前他早就挣脱开了。
今日竟然栽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大夫身上,全身还是酸软无力,胳膊和腿上像是有蚂蚁在爬又痒又疼。
当夏念念把牛肉面放在暮风面前,解开了他一只手,他心中不免怀疑,饭菜有毒!
一整日水米未沾,此刻肚子咕噜噜的叫,他咽了下口水,‘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快吃啊!待会面坨了!让人发现我偷偷给你送吃的就麻烦了!”夏念念一脸真诚!
看他表情有些松动,夏念念伸手去拿筷子,“你怕我下毒?”挑了一根面条就要往嘴里送。
暮风瞪大眼睛看着,心想难道他猜错了?
夏念念偷瞄暮风的表情,硬着头皮往嘴里送,药下得少,反正也不会死就是了。
忽然,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男人的背影逆着月光出现,待走近了,才发现是曲牛,夏念念转身挡住地上的食盒,“曲大夫,这么晚不睡?”
曲牛双眼发光,一个健步从夏念念身边走过去,目光停在了暮风他松开的一只手上停顿了一秒,最后落在了食盒上,他吸了吸鼻子,“卤牛肉面!”
说罢,将面条放回了食盒中,拎着就往外走。
夏念念追了过去,“曲大夫,你晚上吃过了,小心积食!”
曲牛脚步飞快转眼就走得没影了,只留下一句,“吃不死就行!”
夏念念回头看了呆愣的暮风一眼,锁上门去找师父拿解药。
暮风看着关上的门,从门缝中透出的光,闻着还未散去的肉香味,在心中唾弃自己。
他不该怀疑夏娘子的,定是那个歹人将她掳走,用药控制了她。
他必须想个法子告诉世子,才挣扎着起身,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来。
幸好一只手撑了一下,他心中无比后悔,应该吃了那碗面,白白便宜了那个无耻之徒!
*
施臻卿炼药正到了关键期,听到敲门声没开门,刚想要把人轰走。
听到了夏念念的询问。
“师父,如果……”
夏念念盯着门缝,压低声音,半晌没有听到回答。抬起手想要再次敲门,听到咯吱一声,窗户开了,伸出来一只白色衣袖。
她快步跑到窗口,重复了一遍:“师父,误服了失忆的药,可有解药?”
施臻卿上上下下打量着夏念念,最后得出结论,“还认得我,看起来不像失忆了!”
夏念念:“不是我,是曲牛!”
施臻卿:“原来是他,不用管了!馋得毒药都要尝尝,让他记住教训也好!”
说完从夏念念腰上抽出来一块兰花的帕子,擦了擦鼻子上的黑灰。
夏念念愣了一下,想要把手帕抢回来,担心师父下药,忽然看到他脸上,下巴上都是脏的,素来爱干净的师父,为了炼药拼了。
看在药的份上,手帕就送给他了。
施臻卿擦了脸把手帕扔在桌上,问道:“还有事吗?”
夏念念:“没了!”
师父不担心,她正好去瞅瞅曲牛,看看药效。
窗户‘啪’的一声关上了,一天之内打扰师父两回,难得他没有发飙!
夜深人静。
曲牛的屋里灯还亮着,夏念念走到门口偷看,他此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夏念念心慌不会死了吧!
忽然,床上的人翻了个人,发出呼噜声。
夏念念松口气去厨房煮了一碗面,用盖子盖得严严实实来到了柴房。
暮风双眼含着泪光,端着牛肉面猛咽口水,大口大口吃着。
突然听到焰火的声音,焰火升到空中,‘砰’的一声炸开,一瞬间看清柴房内的情况,除了破门密不透风。
院子外边传来说话声,有人在寻人!
暮风面露喜色,将面汤一饮而尽,终于有人发现他不见了,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