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棕色长袍的年轻男人双手抱着胳膊,“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对方刚想要动手,棕衣年轻人身边冒出来几个人,眼神带着警告。
一队巡逻的士兵从街角走了过来,议论的那几人低下头小声嘀咕,“这么快就来了,八成有人报信!”
巡逻兵看了一眼排队的队伍,用手举着配刀横在身前,“警告你们不要闹事,回春堂暂时收治伤兵,有谁闹事一律当做细作处置!”
刚才冒头的几人像个鹌鹑低下了头,待到巡逻兵离开,他们飞快从队伍当中退出来,一溜烟跑了。
队伍中传来嘲笑声,讥讽道:“他们根本不是来看病抓药的!”
棕衣男身边的人小声问道:“少寨主,女神刀是不是夏大夫?”
这棕衣男人正是姜钦,“进去看看!”
夏大夫还欠着他药呢!总不会不认!
一群人刚走进去就看到了药柜旁的陆靖柔和孙氏,姜钦面露喜色和同伴对视一眼。
五当家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是陆娘子和孙氏,我就猜到是夏娘子!”
前面的人听到他们说话,回头打量着他们,摇了摇头伸手戳了戳他前面的人,“听说昨日的聘礼送了一整日,谁要嫁人了?”
药铺中只有两个适龄女子,陆靖柔和夏念念,这会儿夏念念不在,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陆靖柔身上。
被戳到肩膀的暮云没吭声,心中暗道可惜,世子他去了雁门关,暮风忽然失踪,才派他来查探情况。
突然出现的密信,失踪的暮风,出现在此处的陆靖柔和孙氏,夏娘子定也在这附近,所有的事加起来不免让人怀疑。
暮云扯了下汗巾,遮住了口鼻转身朝外边走去。
伸出手指的那人莫名其妙,“哎!你怎么走了?”
暮云脚步走得更快了,经过排队的队伍,忽然发现队伍当中有个熟悉的面孔,正是失踪了多日的暮风。
他的脑袋上缠着一圈纱布,看起来有些不正常,有个不认识的小娘子扶着他。
正好,看到了远处赶来碰面的侍卫,他眼神暗示盯着回春堂。
不对劲!
刚刚和暮风对视了一眼,他竟然没有认出他来。尽快禀告给世子,估计世子找不到人也在往这边赶来。
药铺中众人只当是他脑子不好了,好不容易快排到了,却就这么走了。
陆靖柔把药柜抽屉打开,对着药方抓药有些手忙脚乱。
忽然听到有人在唤自己,她一回头认出了姜钦,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姜钦的目光在药铺中搜了一圈,没有见到夏娘子的身影,前面的病人不知为何都在旁边长板凳上坐下来。
曲牛看这人不动朝他招了招手,问道:“抓药还是看病!”
姜钦扭头看向陆靖柔,说道:“我找人,之前定了药!”
曲牛摆了摆手,“下一个!”
姜钦往右转,几个当家的也都跟着他走,停在了柜台面前。向陆靖柔打听夏念念人在何处?
可真是不巧了!平时夏念念早就来治伤了,厨娘都去看过好机会,这会儿应该还睡着。
陆靖柔:“对不住!她身子有些不适,你要着急在一旁坐着等会,我去叫她!”
姜钦双手拱了拱,行了个大礼:“多谢,陆娘子!”
陆靖柔放下一包药,朝后门的方向走去。
众人昨日听说有人送了几十台聘礼,今日就陌生男子来找女大夫,他把人给娶走了,谁给他们治伤?
双手抓住拐杖的伤兵撑着站了起来,“凭什么先见你,我天还没亮就来排队了,后边排队去。”
坐在一旁的病患都附和道:“后边排队!”
那三条板凳上坐着的不是腿脚胳膊受伤,就是脑袋上见了红,人人手中身上都有佩刀,眼睛齐刷刷瞪过来,怪渗人的。
姜钦摸了摸鼻子,看了几个当家一眼,站在一旁等着也不说话。
过了有一刻钟,陆靖柔和夏念念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此时的夏念念天身穿蓝色的衣裙上套着白大褂,头发挽在脑后,看起来脸色红润,一点不像身体不适的样子。
陆靖柔伸手朝姜钦的方向指了指,夏念念冲着他点点头扬声说道:“姜少寨主,你定的药还得等些日子!”
师父闭关制药一直没有出来,经常忙得送去的饭菜都没有动过,看来是遇到难题了。
姜钦得到了想要的答复,旁边有人催促着治伤,他买三十张膏药,在其他人不善的目光中走出了铺子。
“他一人就买了三十张膏药,其他能还能买着吗?”
曲牛斩钉截铁地说道:“能!”
众人听过也只当是安慰人的,回春堂的名声传出来了,来看病抓药的不光有周围的百姓,还有伤兵营的将士,少说也有上百人,谁能保证药材一定能供应上。
夏念念治外伤,孙氏打下手,外边有曲牛和陆靖柔,眨眼间半个月过去了,回春堂的药材还没有断。
也不见有人上药铺有人出嫁,隔个几日接连不断的聘礼就往药铺中抬。
眼红回春堂生意好的几个铺子老板终于反应过来了,那哪里是送的聘礼?分明是送的药材!
“狡猾!被他们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