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
典礼之后的酒会,他们各司其职 。
斯内普在招待客人,弗洛琳娜则是拿着一杯红酒走出了大厅靠着栏杆,看着茫茫夜色啜饮
蓝调的天空给她披上一层淡淡的幽兰的柔光
“怎么不进去?”
上次说这话的人是艾尔德拉克
那次她毫无防备
这换成了斯拉格霍恩,她的状态也不一样了
“我就是一下有点…迷茫”她幽幽地回答
这话吸引了斯拉格霍恩的兴趣,他有点好奇地走过来,看着她柔和宁静的侧脸,慢慢开口“或许…我能帮帮你?”
弗洛琳娜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笑了笑,晃了晃杯里的红酒“您知道,您是我最信任的师长,不然我也不会请您主持我的婚礼”
这话有点出乎斯拉格霍恩的意料,他以为这是西弗勒斯的主意,但他只是不明显地怔了一下,随后很自然地接上了话“能来参加你的婚礼,确实是我值得铭记的事情”
弗洛琳娜淡淡地笑了笑,随后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暗红色液体。她看向礼堂大门的方向,斯内普正拿着酒杯,和比尔.弗利交谈着什么,他们之间隔着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比尔.弗利暗暗地肘了一下旁边的米德尔
“其实,我想嫁的人,不是他”
弗洛琳娜轻轻地说
斯拉格霍恩吃了一惊,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但她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判断,因为她紧接着就说了下一句。
“因为他是一个食死徒。”弗洛琳娜看着那些人淡淡地说,脸上有一个似有似无的嘲笑,就像在笑米德尔的下场那样“而且还是个位高权重的食死徒”
“这…只是外界的传言吧”斯拉格霍恩悻悻地说,脸上的表情有点不那么坦荡了
“你见过他手臂上的印记吗?”弗洛琳娜看向他
斯拉格霍恩怔住了“我…”
“我见过。”她定定地说
“很快我也会有那个印记”弗洛琳娜看向自己光洁的左臂比,眼神有些黯淡。
“你…不想这样?”或许是因为之前和弗洛琳娜也算倾心相交,斯拉格霍恩有些疑惑地问道,他觉得她确实是一个表面看起来不争不抢,实则很有野心的女人。
“我以为您会反驳我,没有人能再给我烙上那个印记。”弗洛琳娜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
斯拉格霍恩呆住了,随后他马上笑起来“是啊是啊,我怎么忘记了…”
“您知道他还会回来。”弗洛琳娜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却有点柔和,和神情形成反差
“我…”
“因为是您让他去做魂器的。”弗洛琳娜淡淡地说
“你,你是邓布利多的人?”斯拉格霍恩此时此刻才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心里暗想自己还是太大意了。他没想到真的会有人为了这个秘密在他身边蛰伏一整个学期。
“我是谁的人不重要。”弗洛琳娜淡淡地说,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夜色,明月高悬,树影斑驳,窗外古老而静谧的林屹立在深蓝色的大地上。
“重要的是,现在我知道这个秘密了。”弗洛琳娜笑眯眯的看向他“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如果我不答应呢”斯拉格霍恩脸上有些被冒犯的怒气,他转身就要离开,弗洛琳娜一转身笑眯眯地拦在他身前
“那第二天,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个秘密”
弗洛琳娜以这句话结束她强硬的开始。
其实,这样的套话技巧在任何地方都能用
但今天是婚礼
恰恰可以给她软硬兼施的机会
“您先别急,我给您讲个故事吧。”
她真诚地说
斯拉格霍恩眼里的怒气渐渐被疑惑替代
“很多年以前,有一个女孩出生了。她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利益,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把她卖给了别人。”
“她很幸运,因为她的养父母对她很好。他们教她做人的道理,他们给她提供物质生活的保障,他们无微不至的关爱她。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么幸福的生活下去。”她的声音消散在黑夜里,她曾经真的这样想过
她以为,那些都是真的
她以为,是她太较真了
她以为,他们真的有以后
她顿了一下,声音很平静,说完了这个故事的结局
“直到有一天,一群奇怪的人出现了,他们说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帮他们复活他们的首领。他们为了得到她,杀害了她全家人。”
“这个女孩是你?”斯拉格霍恩吃惊地看着她
“是我”弗洛琳娜顿了顿“又不是我”
大部分是真的,但被爱那部分是假的
“你…你是为了复仇?加入邓布利多,然后…”他不敢再往下说了,只是话头一转,压低声音说道“没有人做得到!你现在抽身还来得及,不要再执迷不…”
“来不及了”弗洛琳娜忧伤地说
她把眼睛瞥向一边,就像马上要掉眼泪那样
“他算计我”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
她别过身子,假装哭的很伤心那样
“我…直到昨天,我…我和他一起睡觉,我才发现他手臂上的印记,我才知道原来他和害死我父母的那群人是一样的。”
“哦,梅林”弗洛琳娜精湛的演技把斯拉格霍恩哄得一愣一愣的,他毫不怀疑地相信了她的话,虽然他对食死徒这个群体不做评价,但没人能拒绝一个女孩在你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向你求助
“我…我不想反抗,我只想自保。”
“哪怕到最后关头,他不要我了,我还能…拿这个秘密,作为保护自己的筹码。”
“你是怎么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斯拉格霍恩很犹豫,拿着魔杖的手抬了一下,又放下了,他还是有点怀疑
“推理罢了”弗洛琳娜很真诚地说“您是他当时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如果他想知道什么关于这方面的知识,最好的选择就是来咨询您”
“是这样,是这样”斯拉格霍恩喃喃地说“我早该知道会如此的”
“求求您,帮帮我…别让我像我生身母亲那样,要靠出卖自己的孩子,才能自保。”
“那么…我能得到什么?”他的感情让他已经把魔杖抵在太阳穴附近了,可理性还是这样问道,他的手很抖
“安稳。”
弗洛琳娜静静地说,眼泪一粒一粒的从脸上滚落下来“这段记忆也很折磨您吧,您把记忆给我,把安稳留下。”
这确实是个很诱人的条件
“可这没用”斯拉格霍恩忧伤地说“…他,记得,等他回来,他不会放过我。我是唯一知情的人。”
“现在不是了”
弗洛琳娜安抚性的笑了笑,把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声音轻轻的,仿佛呢喃“如果明天就是死期,您愿意早知结果,忐忑不安,还是毫不知情,幸福到最后一刻?”
斯拉格霍恩看向她
他觉得在这一刻,那个让自己后悔过无数次的决定,似乎真的可以消散了
“这样…真的可以赎罪吗?”他有些苍老的圆眼睛里,湿润了起来,他的声音颤抖着
弗洛琳娜看了看这个复杂而煎熬的灵魂,她想他也是不好受的吧,看着无数仁人志士想要杀死那个人,却一一败下阵来。那人仿佛拥有不死之躯,仿佛掌管着死亡。
而这个权力是他寄予他的
“如果你此后不断地为当初那个错误的决定而悔过,在每一个可以改变的机会做出最大的改变。那么即使是神明,也没有资格审判你的灵魂。”她轻轻说
斯拉格霍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他慢慢的拿出魔杖,从自己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中挑出了一缕银丝,那缕银丝像头发,也像枷锁
“拿去吧”他悬停在空中的手顿了顿“代我向邓布利多问好”
弗洛琳娜取下脖子上挂着的药瓶,作为暂时保管记忆的容器
“您真的很聪明。”弗洛琳娜真心的夸赞道
“你也不差。”斯拉格霍恩笑了笑,拿过她手中的酒杯,走向那片夜色
如果明天就是死期,起码他还有今夜
他走进人群
……
帮人释怀算不算她的功德一件呢?
弗洛琳娜不知道,她攥紧手里的瓶子,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六个
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她平静地叹了口气
尽管这个表情有些老气横秋
“看来我得正式和您提辞职了”弗洛琳娜看着面色有点凝重的老人这么说道,语气不算轻快
“毕竟我不觉得我们能在他复活前找出全部的魂器”
“这是一步很险的棋”邓布利多用了一个她听得懂的比喻“我答应过西弗勒斯不让你…”
“校长,我不能一辈子躲在霍格沃兹”弗洛琳娜平静地打断道
“你知道,这会是我第二次食言”他的语气也很平和,水蓝色的眼睛却闪烁了一下
“我不希望你有和她一样的结果”邓布利多顿了一下,坦言道
“我曾和西弗勒斯说过‘不要做更多让自己更后悔的事’,这句话,或许同样适合现在的我。”
“那看来他没听您的,不然他也不会和我在一起”弗洛琳娜轻快地说“所以您为什么一定要受制于当年的一句话呢?”
“因为我很愧疚”邓布利多直白地说“无论是对你,还是对西弗勒斯,亦或者是对莉莉。”
弗洛琳娜抿了下嘴唇“别把敬爱您的人变成梦魇,校长”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温柔地笑,又说了一遍那句话
“而且我个人认为,如果您此后不断地为某个错误的决定而悔过,在每一个可以改变的机会做出最大的改变。那么即使是神明,也没有资格审判您的灵魂。”她轻轻说
“更何况,这也是我、莉莉甚至是西弗勒斯都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事。”
邓布利多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看着这个至始至终都简单如一的女孩,他眨了下眼睛“谢谢你,孩子,我很感动”
弗洛琳娜笑了一下“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邓布利多心照不宣地说“他不会是你的威胁,如果他亲手把记忆交给了你”
弗洛琳娜临走前点点头“他不是坏人,我知道”
邓布利多笑了笑“去吧,西弗勒斯还等着你”
门关上的前一刻,弗洛琳娜很可爱地探了个脑袋,对着百岁老人古灵精怪地说“他也不是坏人,您知道的,对吗?”
“是的,我知道。”
……
弗洛琳娜再回到大厅的时候,斯内普正在和卡利斯托家的家主喝酒
艾尔德拉克看到弗洛琳娜以后,很客气地从一个弗洛琳娜看不到的角落走到了她附近,低声对她说“我不知道你们谁听谁的,但你今天最好小心点,他一桌桌敬过去的,喝的不少”
弗洛琳娜愣了一下,看着那个衣角都没皱的黑衣男人,细细回忆了一下他俩的计划——
这环节…不对啊
他们说好了,等她回来一起敬酒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