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也太着急了些,现下就让你看账本了?”原以为这丫头是躲他,不成想还真有正经事。
乔重节步子迈的大,人都走到前头去了,偏偏转过身子倒着走,挡着前头的路,乔善凊左绕右避的,但二人并行的路只这般宽,将将又一次快将人踩着了,乔善凊只好停住脚,无奈地看着他,“三哥,兄妹之间,有话不妨直说。”
乔重节停下步子,讪笑一声,“素闻李家表兄有高才,凡请妹妹做个中人,邀李家表兄在春华楼一会。”
这里的李家表兄自然不是李正杉三兄弟,而是小李氏的弟弟李清源的儿子李修言。
要说起李修言其人,是当得起乔重节的嘴里一句高才的。不为旁的,只为他是大庆十六年国子监入学榜上的第一人。只是,但凡高才之人,大都都不如何亲人。这李修言也是如此。不过好在乔李两家是姻亲,比之别家还是多上几分可以亲近的渊源的。
但在乔善凊听来却是有些愁人。她同这位表兄关系可谓是一般,要论起由头来,还得从她母亲那头说起。
她叹道:“三哥,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妹妹,好妹妹……”乔重节迭声相求,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不是难题,你三哥也不会求到你跟前来。”说到这里,他似是也觉得难为人,但话已开口,又不想收回,便只得眼巴巴地瞧着人。
这件事着实不好办,中间要过几个人。涉及的人一多,每个人的心绪都要顾虑到。她没有立刻应下,只对乔重节道:“我尽力一试。”
乔重节却欣喜得紧,事成与不成另说,没有一口回绝便算还有个指望。
他拱手作揖,“我代表兄他们谢过妹妹了。”
乔善凊却在乔重节如偷腥般的笑里蹙紧了细眉,这一声谢可不是那么好担的。
*
“怎这般殷勤?”
小李氏放下最后一本账册,李妈妈随后将其收拢进一旁的木匣里。
在一旁端茶添水的某人现下又流蹿到她后头,两只细若无骨的手搭放在肩头,缓缓地使着力气,缓解着肩膀上的酸胀。
“儿见母亲受累,虽然不能为母亲分忧,但略尽一点心意还是使得的。”
小李氏侧头看向李妈妈,“你瞧瞧她这张嘴!我觉着你还是先放放手里的账册,赶紧去后头,将昨儿我新得那副绣样收起来,省得我受用一点这个小冤家的气力,还得将这些什物给贴补进去。”
乔善凊讪讪而笑,她虽不要这绣样儿,却是惦记着比绣样儿更贵重更难办的物什,这叫她该如何张口呢?
她讷讷不言,面儿上更是露出几分难为情的样子,这叫一旁窥着动静李妈妈诧异不已,她赶忙朝小李氏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