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小女孩是我们破局的关键吗。”柏落喃喃着。
“我们怎么走到这了?”谢矜以倏地停住脚步。
她这一说几人才后知后觉,周围的湿气又重了。
他们回到了五层楼梯间。
这次超市中又混杂着腥气。
久澈闻不得这水腥味,当即被刺激得扶着墙干呕。
“不行……咱们赶紧离开这。”久澈断断续续道。
谢矜以好心递给他口罩,顺便嘲道:“副本里腥味很常见的,上次就让你带上薄荷一类的,你偏不长记性。”
久澈现下只想远离这一层,疯狂加快着脚步。
“不对。”柏落拉住久澈。
他们原本打算回到七楼,但眼前显然不是正确的楼层。
“这还是五层。”柏落皱眉道。
久澈表情崩塌了,闭了闭眼,仍然抱着希望:“下楼试试。”
然而非常不幸。
就算他们向楼下走了还是重新回到了五层。
久澈简直绝望了,铺天盖地的水腥气争先恐后地灌满鼻腔。
他一张脸皱成一团,痛苦道:“被困死在这还不如被一群怪物围攻。”
柏落捂上他的嘴,嫌弃道:“快闭上你的乌鸦嘴。”
几人本想去五层到四层之间的,那一小块露天平台上透透气,可现在连门也打不开了。
他们真的只能在楼梯间活动。
灯光昏暗的楼梯间内,缓步平台像是堆积着淤泥的岸口,带着死水退去后的腐腥。
脚步一遍遍踩在楼梯上,鞋底与水泥地面撞击的声音不断回响,无论向上还是向下,最终都会回到四五层间的平台。
于是三人在原地不再动弹。
谢矜以双眉紧蹙,伸手摸了一下墙壁。
墙体干燥,哪里有半分水汽的影子。
可皮肤上紧紧贴着一层黏腻的水珠,抹掉表层便又会立刻浮出一层水汽。
等到低头仔细查看时,皮肤上便立刻传来灼烧的刺痛感。
“这水汽不对劲。”柏落看着红起一片的手臂,不悦道。
她最是厌烦这种伤害,没有整个的实体站在面前,就连想使用伴能都无从下手。
三人贴墙而站,观察着四周。
耳边传出细碎的呢喃声,在空旷的楼梯间显得尤为突出。
细语中还伴随着一下一下的叩门声。
最初只是像噪音的一阵模糊,然后逐渐清晰起来,声调也愈发尖细。
“回家。”
“快回家啊。”
再之后这声音演变为一种听不清字词的怒吼,声调起伏太大以至于只剩下混乱、剧烈的怒嚎。
叩门声也变得沉重,像是重物一下一下砸在木门上发出的轰鸣。
像是唯恐现在还不够混乱吵闹似的,接着凄厉的惨叫声混杂着恸哭也加入了闹剧。
无数不断盘旋的声音回荡在耳侧,好似巨大的漩涡疯狂吞噬着。
身上的痛感越发剧烈,现在犹如浑身在烈火中炙烤过一般。
全身上下的感官无一不在叫嚣。
“靠这什么时候能结束啊!”久澈哀嚎着。
只是他的声音根本传不到剩下两人耳中。
“还不结束咱们就硬闯出去。”柏落扯开嗓子喊。
她心知两人听不见她说话,便想先到平台前,再想办法破开通往外面露天平台的大门。
然而就在她说完这话不出五秒,倏地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从振聋发聩到寂静无声的极致反差使几人一阵耳鸣,一时间耳畔只剩下一片嗡鸣。
三人在原地缓了片刻,才勉强又听到声音。
久澈最先跑到平台处,大口呼吸着空气。
“终于活过来了。”他仰天长叹一声,激动道。
他回头招呼,“你们不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吗?”
这一回头,眼角余光撇到了身侧的墙体上。
久澈记得当时不过在墙上刻了个十字印记,多出来的字迹显然是后加上去的。
“我看这的空气未必就新鲜。”谢矜以走了过来,没好气道。
接着她也注意到墙上的刻痕,蹲下来触碰着深深浅浅的痕迹,“看来咱们真的能互相联系上。”
“六支战队三个空间,还能沟通……”柏落思索着,眼睛不自觉地看向远处。
谢矜以明白了她话外的意思,接道:“放在这样的副本里太多余了。”
“或者说最终副本不应该这么轻松。”
久澈叹了口气,手指晃悠两下,不在意道:“就算有什么骗局我们一步步解了就是。”
谢矜以看他这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伸手对着他后脑勺来了一下,“你还是先把字刻完吧。”
三人最终刻下的字也很简洁:
日隐、夺天派,7人,老式居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