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觉得那孩子可能就是个‘河口’,或许这两种气息就是从他身上分离开的。”
林盛连着说了一通。
戚羁以走在前面,听完他一番推测,抛出个问题:“挺好,那我们应该如何破局?”
林盛这时熄了火,“没想好。”
戚羁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转向林繁:“你觉得呢?”
林繁沉疑片刻,犹豫着开口:“我也没想好。”
“疑点太多了,三番五次暗示606有问题,真的会有那么简单吗?”
“从副本之前就在反复提及‘渡河’,那放回我们身上‘河’在哪里?”
说到最后,林繁顿了顿才道:“而且到现在都太顺了……我总觉得不对劲。”
戚羁以停住了脚步,再次回头看向两人。
她身后是一片晦暗,转身的动作也放得缓慢,她一点点展开一个带着阴气的笑:“你们想没想过,或许这一切都是假的。”
“包括我也是。”
戚羁以这句话一说完,林盛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带着表情也扭曲几分。
“不会。”林繁依旧淡定,上前一步,“你没那么好演。”
戚羁以笑了一声,收起脸上阴恻恻的表情,“你真不好骗。”
林盛呼出一口气,嚎道:“老大你太吓人了。”
戚羁以仍站在原地,回他,“多反思反思为什么每次只能吓到你。”
楚未自楼梯转口处出现,对着戚羁以一点头。
接着他皱起眉,说道:“很奇怪,没有什么再多的线索了。”
“只有表面得出的这些线索,就好像真的只是关于一栋楼的都市传说一样。”
四人又上一楼,这时走到了五楼间的那处平台,戚羁以推开大门,见到了日隐三人。
“你们先来看看这个。”柏落指着一侧的墙壁。
楚未在墙壁前蹲下,疑道:“可这如果是假的呢?”
一旁的久澈拍拍他,无奈道:“朋友疑心病别这么重嘛。”
楚未蹙起眉,想了想还是止住了话。
“这要是假的那咱们也得认了。”谢矜以觉叹了一声。
“所以现在606户才是重点。”久澈疑道。
谢矜以心中升起同样的疑惑,想了想还是道:“不管606是不是最重要的节点,总之现在顺到这了,理应接着摸下去。”
她对着墙一抬下巴示意:“你们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加上去的字。”
“再加个具体的刻字地点吧,万一有用呢。”林盛建议道。
遂而众人又补下一行:
于平台。
“好了。”久澈一拍手,刻好字后倚在墙边,重新整理着思路。
“这栋楼呢,就是个风水不好,总出事的老楼。”
“然后最近606闹得厉害,因为父母经常打家里小孩。”久澈回忆起那对夫妇的样子,感慨道:“没有背景没有资源,孩子又不是个天才,想成凤凰难啊。”
柏落接着道:“我们之前就在这一层楼梯间遇上了循环,当时突然覆上来的水痕挺麻烦的,能够腐蚀皮肤。”
楚未听到此抬了头,确认道:“水痕?”
柏落回答道:“对,还有呼喊声,听着像是在招呼人回家。”
楚未一点头默默记下。
他的归之径游戏身份为“推演者”,其伴能“溯痕”能够还原一切痕迹,宛如亲临其境。
“我们今晚打算留居605了。”柏落抬脚准备出门,又回头道。
“晚上我们待在一起更安全。”戚羁以应道。
谢矜以侧身站在门口,闻言笑道:“那当然好了,但我们必须九个人挤在一起。”
戚羁以不解道:“多出来的那两个是……”
“原房主。”谢矜以解释道。
戚羁以犹豫了,这么多人挤在那小破空间中的确不好受。
但第一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人多有照应总归是好的。
林盛干笑两声:“人多也热闹。”说罢他冲戚羁以眨眨眼。
他们四个还没去找落脚点,大晚上再去敲门又太引人注目,现在日隐三人抛出的橄榄枝无疑是个好选择。
戚羁以还没答话,楚未先否决了。
“我们还有一户可以去。”
他本就不喜欢人太多的环境,这对他而言是种折磨。
楚未这话一出,林繁侧目去看他,一下子明白了他所指的是什么。
几分钟后,四人对着地上的尸体一阵无言。
若是时间再往前拨几个小时,那此刻躺在地上的男人还在快活地抽烟呢。
这正是同戚羁以和楚未二人讲话的那个大爷。
戚羁以扶着额,幽幽叹了一声,对楚未道:“你怎么也不把尸体处理了。”
楚未有点心虚:“没想过还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