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晚衡不喜席间的热闹,独自一人坐在偏僻处,他的目光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
“你我之间的事怎么能扯到殿下身上。”刚才逞一时口舌之快的贵女熄火哑然坐了回去,许是觉得面上无光,便恶狠狠的哼了一声。
崔若淳拉了拉还站着的陈佩然:“坐下吧。”
陈佩然被刚才的事情弄得烦心,忍不住咳嗽起来。崔若淳捂着鼻子将面前的茶水推过去:“实在不能来便回去好好养着,这么为难自己做什么,殿下想来也不会为难。”
“我好多了,多谢。”陈佩然摇摇头,喝了一些茶水。
崔若淳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她依旧找寻着熟悉的身影。
陈佩然放下茶杯,同崔若淳一样,时不时朝着人群中看一眼。
侍女引着二人朝着正院走去。沈长清应当是听到刚才的谈论,廖青玉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正巧与崔若淳看了个正着。
崔若淳心里发虚,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廖青玉没有继续看她。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站起来问安:“长公主安好,瑜王妃安好。”
“都坐吧。”沈长清挥挥手。
廖青玉陪坐在她身侧,超朝四周打量,此处高低不齐,错落有致,蜿蜒的流水从高处的石头缝中流到院中,石山绿林遍布,遮挡不齐。
“大家都自在些,难得今年能在枕溪园中相聚,美酒佳肴甚丰,流觞曲水皆自在。”沈长清饮了一杯薄酒。
廖青玉道:“殿下要忌酒的。”
“无妨,我今天高兴就喝这一杯。”沈长清笑言。
和煦的阳光暖暖的铺在身上,廖青玉饮了一杯凉茶,她看着沈长清高兴的模样便也没有说什么。
沈长清坐了一会儿,脸色红润了许多。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肚子,低头看了一会儿。
廖青玉之前也好奇过这孩子的父亲,但沈长清毫不掩饰的说出来了,她只觉得心疼。一个女人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好不容易等到老皇帝死了却还是不能回家,委身于新帝也是无奈之举。
沈长清似有醉意,眼底泛红:“她父亲并不知道她的存在,我也是偷偷生下她,这个世上也许只有我期待她的出生,不知道我的孩儿能不能得到瑜王妃的几分垂怜。”
沈长清说话的声音很小,小道廖青玉必须靠近她才能听清楚。
廖青玉盯着她的肚子,胸口的心在跳:“她是姑母的孩子,出生后自然衣食无忧,这一辈子是要活在亲生母亲的庇护之下的。”
廖青玉觉得孩童总该是要在生身父母的庇护下成长,孩童若是没有了母亲便失去了世界上最亲近之人。
沈长清闻言没有再说话,她叹了一口气。
侍女端来新菜,廖青玉换了话题:“殿下尝尝。”
廖青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找寻,看到陈佩然后停了一瞬,又朝着远处看了看,只瞧见几座空亭子。
陈佩然看着廖青玉的脸,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崔若淳看着她的模样:“你怎么了?”
“我没事。”
陈佩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王筱宜坐在两人不远处的亭子里,她在三人面上一一看过,待到酒过三巡,唤来了自己的侍女,将两份信塞到了侍女手里。
崔若淳不经意间扭头看见了这一幕,但她却没看到遮挡之下的动作,王筱宜递信的手迟疑了一瞬,向着崔若淳笑了笑。
崔若淳扭头回来,没一会儿刚才的小侍女便将信塞给了她。
侍女弯腰在崔若淳身边耳语:“我们家主子说姑娘只需要将信交给瑜王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