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漪,枉费本宫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要置我的儿子于死地!”
姜芷漪回头,对上皇后恶毒的目光,丝毫不惧她手里对着她的匕首,
“楚玧做的事,让很多人都没了儿子,娘娘凭什么以为,你对我的那一点爱屋及乌,就能掩去他的滔天大罪。”
皇后被刺激的双眼通红,
“你这个贱人!玧儿如何,也轮不到你来评判!”
姜芷漪躲开她挥过来的匕首,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压低的声音中带着怒气:
“我没资格评判,那就交给天下人、交给死去的亡魂来评判!看看这个无才无德丧尽天良的畜生,会不会被千刀万剐、撕成碎片!”
皇后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痛感,看着她眼中的杀意,遍体生寒:
“你……你究竟怎样才能放过玧儿。”
姜芷漪拿过她的刀,扔在地上,
“娘娘问问那些死去的英灵和百姓,楚玧可有放过他们?”
说完,姜芷漪在房间内搜寻起来,最后来到了床边。
皇后惊叫一声,连忙扑过来,挡在床前:
“你,你别过来。”
姜芷漪愤怒的握紧双手,
“皇后娘娘,您若在执迷不悟,就别怪臣女无礼了。”
皇后眼含热泪,张开双臂纹丝不动,“有我在,谁都别想伤害……”
姜芷漪不等她说完,便点了她的穴道。
声音戛然而止,姜芷漪面无表情的将她放在,旁边守夜宫女睡得地铺上。
转身先是挑开了床上的被子,发现没人后,便弯腰看向被床幔挡住的床底。
为防楚玧偷袭,姜芷漪再次抽出随身携带的软剑。
一道银光闪过,垂至地面的床幔落地,露出床底的缝隙。
在姜芷漪上前的一瞬间,一把带着恶寒的刀向她袭来。
姜芷漪横剑格挡,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正是楚玧!
彼时他身穿一身太监服,身上沾满了灰尘,面部狰狞,
“你这个贱人,我待你不薄,你却要将我赶尽杀绝!”
姜芷漪冷哼一声,
“你做的这些事,就是凌迟处死,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两世的仇人就在眼前,姜芷漪丝毫不手软,手中的剑灵活又凶狠,剑影重重,如同狂风骤雨般的砸向楚玧。
每招每式都带着浓烈且不可忽视的杀意。
楚玧本想着,死也拉个垫背的,却不曾想姜芷漪的武功竟如此之高,十几招下来,他已经明显的招架不住。
于是眼睛一转,飞身扑向身旁的皇后,在姜芷漪的剑袭来之前,将她挡在了身前。
姜芷漪没想楚玧竟如此丧尽天良,用亲娘挡剑!
果真是萧戾的好盟友!
情急之下收回剑锋,因用力过猛,身体不受控制的向旁边倒去。
用剑撑住身体的同时,楚玧也带着如狼般的眼神朝她攻来。
千钧一发之际,姜芷漪运转内力,左手手掌发力,猛的拍向右手的剑柄。
刹那间,软剑恰似流星逐月,又如蛟龙出海。
裹挟着凌厉的剑气,带着微微剑鸣,飞向楚玧右臂。
楚玧想要躲闪之际,却为时已晚。
“啊!”
刀应声落地,楚玧捂着失了一臂的右膀,惨叫连连。
姜芷漪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顺手把地上的刀踢远。
外面的余枫听到叫声,也顾不得礼仪,连忙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便是姜芷漪脚踩楚玧断臂,剑指其咽喉。
发髻丝毫未乱,呼吸有条不紊,唯一能看出她经历一次恶战的,是她微脏的裙角。
“怎么回事?”余枫上前问。
姜芷漪挥手,叫人将他压下去,随后回到:
“楚玧藏于皇后娘娘床底,我们二人激战之际,这个畜生竟拿皇后挡刀。”
余枫也被震惊,
“皇后冒着风险保他,他竟如此大逆不道!”
姜芷漪看了一眼默默流泪的皇后,上前解开了她的穴道,
看着眼前姜芷漪,皇后苍白的嘴唇微动:
“他……他怎么能……。”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用命去保护的儿子,居然会将自己推向剑尖。
姜芷漪垂眸,“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至于您在背后都为楚玧做了什么,我劝您自行招来,昭狱的刑法,您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