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会不站在她这边。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霍家二子。
“大哥,就凭一个王有德,便能辨出那领军之人是不是小妹?”
霍烶风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一直望向城外,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霍烶云不解的挠了挠头,不管那人是不是小妹,他都欺瞒了王有德出府的事,也不知道小妹会不会生他的气。
夕阳渐渐爬上城墙,就在霍烶风要转身时,一个身影骑着马,由远及近。
待二人看清那人时,纷纷一惊——竟是林志!
林志尴尬的抱拳行礼:“将军说,他身边不留眼线。”
暗处的姜楠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儿子,
“三个孩子,就老二像你。”
霍霄延干笑两声,至于为什么不反驳——
因为他和霍烶云一样,没明白怎么回事。
只能大致猜出,那霍止便是他的小女儿。
残阳如血,将天穹染成暗赤色。
姜芷漪勒住缰绳,望着天边渐渐沉落的暮色,抬手示意:“今夜便在此安营扎寨。”
她身后,新提拔的先锋裴烬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萦绕着一股历经沙场的冷冽气息。
这人并非霍家亲兵,而是姜芷漪凭借前世记忆,于茫茫人海中寻得的将才。
前世,裴烬空有一身骁勇,却因父亲麾下能人辈出,始终未能崭露头角,直到最后才获封先锋之职。
那一战,他仅率数十人,直面南蛮百人精锐,以血肉之躯铸成铜墙铁壁。
箭矢如雨,刀刃卷边,他却带着残部死战不退,硬是等到姜芷漪率援军赶到。
可谁能料到,这样一位铁血悍将,最后竟倒在自己人送来的一杯毒酒之下,壮志未酬,饮恨而终。
姜芷漪展开行军地图,正与裴烬商议明日行程,忽有一阵女子呼救声,撕破了营地的宁静,远远地传了过来……
靴跟碾碎枯枝的脆响中,姜芷漪箭步掠出帐外。
即便这哭喊声来的太过蹊跷,她也不敢去赌,求救之人是否真有险情。
寒星初现时,她已率亲卫奔至密林边缘。
刀锋正劈向蜷缩在地的白衣身影,女子凌乱发丝间露出的半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铮!"长枪破空而出,枪尾红缨扫落枯叶,枪尖直没入持刀者臂膀。
长枪贯穿身体,撞在古树上发出闷响,飞溅的血珠在树皮绽开妖异的花。
姜芷漪翻身下马,玄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那群人骤然顿住脚步,见到来者是军中之人,眼中闪过惊恐:
“朝廷向来不参与江湖之事,还请这位将军莫要坏了规矩!”
“江湖?”姜芷漪翻身下马,
“视人命如草芥,你们是哪门哪派的人?”
姜楠是前武林盟主,她身为她的女儿,自小便耳濡目染,真正的武林正派,断然不会如此行径。
“这便不劳将军费心了,这娘们杀了我们老大,她必须偿命!”
“将军明鉴!他们不是正统门派,是山匪!”
那姑娘打断他的话,惊恐的望向姜芷漪,杏眼中蓄满泪水,生怕她信了他的话。
姜芷漪看向跌坐在碎石遍布的泥地里的女子,浸透血渍的裙裾裹着凌乱碎发,像团被揉皱的素绢。
她缓缓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
即便她不说,她也洞悉一切——有谁家门派管自己掌门叫老大的?
“你找死!”那人目露凶光,三环大刀裹挟的腥风朝着面门袭来。
姜芷漪冷哼一声,寒光暴起的刹那,裴烬如鬼魅般欺身上前。
刀光未及展开,人头已滚落在地。
搭在手臂上的手指骤然缩紧,姜芷漪侧眸看向她,怕的发抖又强作镇定。
于是不动声色的挡在她身前,隔开血腥。
她身上无半点内力波动,皮肤白皙,四肢纤细,俨然是个富贵人家娇养的小姐。
“绑了送去附近府衙。”
“是。”裴烬领命,立刻带人围剿。
“伤在何处?”姜芷漪看向她沾满血污的脸。
她沾着尘土的睫毛微微颤动,倔强的摇了摇头,
“还请将军将我送去……”
柔弱的声音戛然而止,沾满血污的指尖在她手臂滑落。
殷红渗透她胸前白衣,像是绽开的红梅。
姜芷漪眉头微蹙,玄甲下的身躯瞬间前倾,如鹰隼般疾掠而至。
她单膝跪地,玄铁护腕擦过碎石发出轻响,掌心稳稳托住白衣女子后颈,另一只手臂环过膝弯,动作利落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指尖触到的肌肤滚烫的惊人。
她喉间轻叹,指尖已利落地解开披风的鎏金扣,赤色衣料如流云般倾泻而下,将那单薄身躯裹入其中。
她半束的长发垂落肩头,与女子散落的青丝交缠,披风自然垂下,将怀中的白色身影完全笼罩。
目光触及负隅顽抗的山匪,嗓音低沉却透出冰冷的肃杀:
“敢反抗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