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能力不也是皇上赋予的吗?”白知砚又问。
“衡王他们都是与世家联合,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却不知那些世家最会见风使舵,几头押宝。所以我想去江南,培植自己的势力,深入群众,走群众路线。”
章行云低声与白知砚聊着如今的局势,就像是在唠家常一般。
“老王,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建设社会主义吧?”白知砚看向章行云。
在君主制的时代推行社会主义改革,不仅仅是极致艰难,更是在逆天而行。
固化千年的阶级根基,根本无法撬动。
章行云抬眼,望向窗外,平静却掷地有声:“正有此意。世人不敢打破的桎梏,我来破。”
“均分土地,人人平等,在这个小说世界就不可能实现。老王,你有远大的志向,我很佩服。但这就是一个小说世界而已,没必要太过认真。”白知砚抬眼望向他。
这条路太过艰险,她不想章行云受到伤害。
这是章行云第一次与白知砚打开心扉,聊他的伟大理想。
白知砚意识到刚刚的话可能会打击章行云的积极性,于是连忙开口,接着说:“当然,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就当这个小说世界是一个系统游戏就行。”
人就是矛盾的。
白知砚一方面舍不得章行云因为逆天而行受到伤害,另一方面又感叹他心怀苍生,坚毅赤诚。
“若这本小说是升级流,我绝对与你并肩前行。”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回家的办法,会不会为我留在这个世界,我们一起实现均田平权,一起走向君主制到社会主义制度的转变?”章行云垂眸。
他怕白知砚会拒绝。
白知砚摇头,回答的干脆:“不会。”
她的回答在章行云的意料之中。
“找到了回去的方法,谁还愿意在这里待?”白知砚反问。
“你就不会舍不得吗?这里有你的朋友。”
白知砚还是摇头:“她们是我的朋友没错,但并不影响我回到现实世界啊。”
章行云顿了顿,轻声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与你聊聊家常而已。砚砚,我去江南了,你会想我吗?”
白知砚点头:“当然!我与你是战友,我们都必须健健康康地回到现实世界。”
什么战友?
他才不想只做战友!
除非······
“你一直说你很想回去,你但凡跟着剧情走,我们结婚,再生个孩子,安安心心走完剧情,说不定早就就回去了。”章行云故意气她。
白知砚重重的拍了拍章行云的肩膀:“你是不是傻?我和你怎么生孩子?”
“怎么不能生?我们身体都很健康。”章行云的手附在刚刚白知砚拍打的位置。
白知砚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得很快:“老王,你不会喜欢我吧?”
章行云没想到白知砚会在这个燥热的夏天,在最普通不过的一天,问出这个问题。
原本坐着的他突然站了起来,背对着白知砚。
他还没准备好。
“我开玩笑呢!”章行云口中蹦出这五个字,脸上升起一片潮红。
白知砚如释重负,却又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
“讨嫌!”白知砚从冰鉴里拿出给瑶栎她们准备的冰葡萄,快步走出书房。
她想要走快些,再走快些。
最好立刻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而书房内的章行云缓缓坐下,拍打着自己的臭嘴。
怎么会说出开玩笑这种话?
即便是今日时机不对,不是表白的场合,也不能说这种糊涂话!
他反应过来后,迈出步子,想要追上白知砚。
然而当他跳下假山,来到康宁苑时,白知砚已经去往白知月的院子里。
很明显,她是在躲着他。
反正他也不是即刻就会去江南,下次见面时,他会向她解释清楚。
他会将方才的五个字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