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迎此刻成了粘人的口香糖,沾上便甩不掉,“这么香,还不能闻闻了?”嗅到和江琳融为一体的清香,他轻笑,“你说得对,给我用确实是浪费了。”
“哎你别挤我了……”江琳躲都躲不掉,“喜欢你就自己拿去用。”
“都送你了我用什么?”曲迎笑嘻嘻的。
“别找借口。”江琳佯装不悦,“走开。
“就不走,就要闻。”
他才不理睬江琳的反对,挨得她越来越近。
“想什么呢?”秦心察觉到她的失神。
“没、没什么。”江琳从思绪中醒来,指指沙发,“坐,秦姐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等她回来的时候,秦心还站在原地,扶着腰间,面色痛苦。
“怎么了秦姐?不舒服了吗?”
秦心答道,“没事,不小心把腰闪到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明显回答中带着心虚,江琳追问道,“不对啊,你怎么会把腰闪到了呢?你也不做体力活啊,再说,秦姐你不是才三十多岁吗?”
秦心眼神闪躲,尴尬一笑,“哎呀……我也是奔四的人了,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
“那天三缺一非叫我去,没想到一打就是一晚上,最后一把牌太好了,我一激动就……”
江琳又气又笑,“麻将就那么好玩?”
“也不知道那天手气怎么那么背……就最后一把赢了三家,收完钱我一起身,差点摔地上。”秦心啧啧两声,“下次我一定挑个手气好的时候去。”
江琳瞥她,“还要通宵打?”
“行了,难为你闪了腰还能来看我。”江琳扶着秦心慢慢坐下,“那这几天店里就林晓梅一个人在吗?”
“是啊,我这几天也动不了,只能委屈晓梅多做一点了。”秦心无奈道。
秦心转头,一脸恨铁不成钢,掐江琳的手臂,“你说你这孩子,你要回我信息我能来这里跑一趟吗!”
“我岁数大了又记不清门牌号,还在小区里绕了大半天。”
江琳垂眼,“怎么没让晓梅替你过来?”
“她呀……”秦心念叨着,倏地惊叹一声,“对了!哎我这脑子!这事我怎么给忘了!”
不等江琳追问,秦心自顾自道,“晓梅跟我说了,过几天她要回家了,没买到火车票,问我怎么办。我当时想的是,她人生地不熟倒车也不方便,我开车送她回去。”
“现在……”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腰,“我还得想想法子。”
“晓梅也要走了?离开学还早吧。”江琳惊愕道。
“早吗?”秦心笑起来,“这都进八月了,她们十几号就开学了,还要提前去军训呢。”
“八月?”
江琳这下是真的觉得自己昏昏沉沉了,“已经八月份了?”
“你过迷糊了吧,是不是在家里都昼夜颠倒啊?”秦心一脸疑惑地端详着她,她的各方面都掩饰不住不对劲,“你最近到底忙什么呢?”
秦心最终有了定论,“和曲迎吵架了,是吧。”
“你怎么不喝水啊,我给你倒的水都凉了。”江琳生硬地岔开话题。
“别打岔。”秦心倒是把水杯给她端了过来,“你自己喝,你嘴唇都干了。失恋了就在家不吃不喝修行啊?”
“什么失恋了……你别乱说。”
“那我不说,你说,我洗耳恭听哈。”秦心耸耸肩。
江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秦姐,你觉得,我的未来还会有什么发展吗?”
“高中毕业,无业,每天浑浑噩噩混日子,我都怕我活不过35岁。”
“呸!说什么呢!”秦心猛然打断,“你就是在我这里混吃混喝一辈子又怎样,什么35,45的,年纪轻轻的瞎说什么呢。”
“可是,曲迎会变的,他会走得越来越远。”
“我不会的。”
秦心道,“江琳,既然你问我我就直说了,你从没放下过画笔,这些我都知道,以前我不说是不想打扰你自己的空间。现在我也想问问你,你为什么一直不敢让别人见到你的画?”
“我……”她垂眸叹气,“我实在不相信我在绘画上有什么天赋。”
“我只是很享受那种感觉,拿起画笔我就会变得平静,像是进了只属于自己的世界。”
“我相信你。”秦心说得如此笃定,“谁不相信你,我都会相信你。你就像我的女儿一样,明白吗?”
江琳低头笑着,伸手抱住了秦心。
须臾,林晓梅打来电话,店里来了熟人,不断催秦心回去。
江琳刚把她送到单元楼下,秦心摆手道,“快下雨了,你别再送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低头瞥了眼手机,她说,“车快到了,你回去吧江琳。”
“回去吧回去吧,外面冷。”她笑着挥手。
“路上慢点,秦姐。”江琳不舍地望着她,直到车辆变成小黑点。
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只当自己是疲劳过度,江琳摇摇头上了楼。
站在窗外凝望了许久,大雨迟迟没有要停的迹象。
江琳心里有些担忧。
果然,她在熟悉的景象里再度瞥见了闪躲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