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来还要很久。”费格斯一边若有所思地点头,一边把地图卷了起来,“这个标注方法和我平时用的不太一样,不过我已经完全记住了。”
在费格斯研究地图的时候,洛伊斯已经开始走神去研究周围的植物了。她伸手碰了碰路旁一丛枝条长得张牙舞爪的灌木,叶片表面覆盖着一层细腻的绒毛,边缘微微卷曲着。
在她凝神去感受这种灌木状态的时候,便忽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哗啦”声。
她猛地回过神来,她身体微微后仰,快速后退了几步。一张摊开的纸张擦着她的面前飞了过去,在空中翻卷着带起了一阵轻风,撩起了她额前的碎发。
地图在她眼前划过,她甚至看清了上面几条细细的灰色线条,然后纸张就被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
“真是的,瞄准一点啊,费格斯。”艾弗里接住地图,一撇嘴嘟囔了一声,才随意地把地图原模原样地卷起收好。
洛伊斯站定之后,才心有余悸地松了一口气。她看着艾弗里那张已经恢复如常的侧脸,有看了看费格斯。
只见后者双手合十,做了一个道歉的动作,他的肩膀还被站在上面的松果蹬了几下,然后松果也做出了同样的道歉动作。
洛伊斯一时失笑,松果跟着他也是辛苦了,一个不留神,费格斯就不知道会闹出点什么事情来,搞得刚才一直昏昏欲睡的松果连个完整的觉都没有机会睡。
“我瞄准了的。”费格斯说,“你差点没接住还要怪我?”
“我?”艾弗里关切地看着洛伊斯,确认她没事之后才才偏过头看费格斯,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认真的吗?”
“对啊,你接不住就直说,不用怪到我头上。”
“我接着了。”
“那你还说什么?”费格斯双手一摊,肩膀一耸,松果被他这个动作颠得晃了一下,小爪子推了推他的脸,随即手脚利落地爬到他头上去了。
小松鼠站稳之后,便叉着腰大声“吱吱”叫了起来。费格斯听着,脖子又是一缩,差点又把松果晃了下去。
“我错了我错了。”费格斯脑袋顿时就僵住了,脖子都不敢动,只能老老实实垂着眼睛。
“哎,我差点被砸到了,”洛伊斯无奈,语气也算不上认真,“你们倒是先自己吵起来了。”
费格斯的表情一下子变了,老老实实垂下了脑袋。他头顶上的松果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也同步率极高地低了下头,小爪子搭在费格斯的发顶,一副认错的模样。
洛伊斯看着一人一松鼠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她原本还残留着的那一点点惊吓,被这个画面冲刷得干干净净。
“……行了,”她说,“我没事,不用这样。”
费格斯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皮:“真的?”
“真的。”
“你不生气?”
“本来就没生气。” 洛伊斯说,“只是被吓了一跳。”
费格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他抬手摸了摸头顶的松果,感受到了爪子轻轻地触碰,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那就好。”费格斯嘟囔了一声,转过身去,但脚步明显比刚才收敛了一些。他头顶的松果便趴了下去,尾巴垂在费格斯后脑勺的位置,轻轻甩了甩。
洛伊斯跟上去,余光扫到旁边的艾弗里。他正微微低着头,嘴角的弧度却没有压下去,洛伊斯看了个正着。
“你笑什么?”她问。
“没什么,”艾弗里回答,“就是觉得松果也是辛苦了。”
听到这话,洛伊斯也笑了起来,“我也这么觉得。”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被前面的费格斯听清楚。他回过头来想要反驳,但是头顶的松果适时地“吱”了一声,他刚张开的嘴又合上了。
“看来松果也这么觉得。”艾弗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洛伊斯走在两人中间,这才发现位置又换了。
之前她一直在后面,艾弗里在最前面,后来变成了费格斯在前,她和艾弗里并排走,之后艾弗里又落到了后面。
现在费格斯在前面,艾弗里在后面,她被夹在中间了,两侧的光线被他们挡出了大半。她没有刻意走到前面去,也没有退回后面。
这个位置好像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