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不可以伤心太久哦。
沈念升温柔宽厚,总会敞开怀抱拥着他并真诚安慰,她还叮嘱他不要流太多眼泪,对眼睛不好。
对眼睛不好。
听起来像是诅咒。
“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我还没——”沈念升先是看到墙砖上的倒影,而后淡淡出声。
她转头的时候,严戎已经走过来捧着她的面颊,给予撕咬般的吻。
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在她身后站了多久呢?
亲爱的,你怎会知道呢,怎会知道我因何而悲伤,为何流泪。和俗世的光影做交易,我再看不到光的这枚眼球,是价值八亿美元的超级利器。
很早之前被你吻过的眼睛,现在真的看不见了呢。
既然你的话语这么灵验,为什么不能一一信守所有诺言,我还是这样爱你,你也该是的,对吗?
“严戎,等等,你——”他什么也没穿,怒目红瞪,满面哀怨,不知又在发什么疯:“锅里嗯——,燃气灶还没——”她避不过,全身旋即也和他一样,她忽然不再挣扎。
也许她就不该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不必做早餐,不必和他说话。
“烧着的话——”他吻她的面颊,“全都烧光才好!干脆——”她的脖颈往下,“把我们都烧死算了!”
他没有去领妈妈的骨灰。他觉得害怕。
那种东西在他的想象里,就是尸体和附灵,很有可能会把他变成像她一样的疯子。所以他没敢去,让沈念升去的。
“没有坟墓的人,貌似不能投胎!你爸爸妈妈还有妹妹的墓地——”他最终还是停下来,把燃气灶关掉,“我让Richard找人看过选址,你挑个日子咱们好把他们都落葬了吧,婚礼前这件事情一定要完成!”他抱起愣住的人,重新返回卧室。
“这房子我已经挂牌,婚后我们住我们自己的新房。”卧室窗没开,他们昨晚留下的渍痕与余热还历历在目,而他已经又迫不及待,把她放到上面。
“可以,听你的安排。”沈念升低头看着他,上下起伏,带着平和的笑回答。
不用做选择就是最好的抉择。
她知道严戎想要什么,她会配合他达成目的。这样对所有人都好!所有人,爸爸、妈妈和冉冉,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严戎满意的直起身子,紧紧抱住她,他深入的感受着她,听她的声音并体会、吸纳她的呼吸与全部反应。
一种安心充实的体验,身心俱足的抚慰。他知道这种时刻罕有,于是开始怀念。
在事情正当发生之时,他就已经开始怀念她了!
“严戎,我今天没有吃药!”
“嗯——,放心,我不会乱来!”他静静回应,“我这么珍惜你,又怎会给你制造麻烦与负累呢,额嗯——!”然后顿觉左肩一阵剧痛。
她狠狠咬了他一口,“不是负累所以不要乱讲!”沈念升严肃嗔怪的看着他,环着他的脖颈,又补偿一样亲亲他的左眼眉骨,这动作如同一种回忆闪现。
直让严戎当即愣住,眼角微颤,屏住呼吸。
“嗬,我是指,没有生命是理应被视作一种累赘或阻碍。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她随即把下巴颏放到他的左肩上,“否则我会很伤心的啊!”
目光寂灭,有不为人知的愤恨与决绝,而他看不见。
“嗯,不乱说,我再也不乱说话了!那你——”他的心却开始嘭恸跳动,连搂着她的臂膀都有些颤抖,“你的意思是想要一个唔~”孩子没有说出来。他就被她的吻吞没了。
她吻他,主动、热烈、肆意且不留余地,亲吻着他。
严戎呵——,你自己看看,你怎么可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呢?
她只要稍微用心,就能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