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妙玲收到沈念升的婚礼请柬。
但比她结婚这件事更令孔妙玲惊愕的是,新郎居然是严戎。
孔妙玲看着请柬上的照片觉得疑窦丛生。
唯恐沈念升是迫于形势作出这种决定。她实在不希望有人在婚姻上重蹈覆辙。
但照片上的沈念升又是端庄娴静,明朗微笑着的。反倒是严戎面无表情,严肃冷峻。
真让人搞不懂。
这个男人以及他的全部行为举动,都让孔妙玲觉得心有芥蒂。
现如今,他又是和洪宇针锋相对的竞争者,她更是对他忌惮有加。
不择手段的人,本质上是缺乏人情味和同理心的。
孔妙玲从心底对他们表示不信任。
周沉木也是这样的人,认清现实的她在那天晚上,独自穿过花园的时孔妙玲做了决定,绝对不会再做多余的事情。
这也因此才在这些天清闲且安之若素。
周沉木他不下达指令,她便没有再主动报备自己的行踪与安排。
她可是帮洪宇度过当前困境的重要合作联络人,她名义和事实上都有功劳、苦劳,她并非先前以为的无关紧要,她会自护自助。
她是自主自由的!
拿着和请柬一块取回的网购的泳衣,孔妙玲开始对即将开始的游泳训练展开遥想与期待。
和练车拿驾照时的莫名窘迫感不同。
那时的她,由于过分想要向周沉木表现自己的忠诚与积极。迫切想变得优秀以便与他旗鼓相当,才不枉费那一餐饭。
她本以为自己的价值远比一个工具人更多。结果只是她想太多。
现在,她想要更自在些了!
协议期限不足两个月,只待周沉木成为实际掌权的总经理,烽火成为股东,她拿到100万尾款。事情就会圆满落幕。
不必遥想更多,她该准备自己的事情了。
电梯门开。
孔妙玲从沉思中回神、抬头,却见门外站着周沉木。霎时觉得心头一惊,但旋即安定下来。
“周总好!”合仪有礼的打过招呼。
孔妙玲迅速出电梯,脸上的笑似有若无,也许不是笑,只是一种温和的客套罢了。
朱峰宇的笑里倒是有许多复杂的内容,但总的来说的谦恭的。
孔妙玲瞥了一眼,他怀里,大纸箱打包了一些东西:昂贵的毛绒布偶、画具、包装袋也没拆的大牌衣物以及一个合照——周思源环着周沉木的脖子由他背着俩人笑的很开心。
东西的主人当然是小小姐无误。
周沉木是不可能来找她求告、谢罪的。
这也是孔妙玲能瞬间心下平静的首要原因。
周沉木没说话,只抿一下嘴,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进电梯。
朱峰宇则是在和她错身而过时,再度低头并微笑,但没说话。
“周总再见!”作为此次意外会面的结语,她主动陈辞。而后电梯门叮咚阖上。
见鬼,她穿的谁的T恤,那明显是男士款圆领,难道是那天那个白毛儿的?
“你是在闹着玩儿,还是单纯误触了所有按钮?”周沉木扭头的时候,脸色臭的可以去卖鱼了。
“这样比较节省时间,周总我长话短说吧,我好像忘了拿化妆箱,辛苦你爬一层楼梯,再上楼一趟!”十一楼电梯门打开,周沉木疾步冲了出去。
朱峰宇眨眨眼,不禁腹诽:这男人真是傲娇的可以,明明是他自己非要跟过来,开着门眼巴巴望着对门,只差去敲门了!刚刚电梯门打开,他可是很明显一激灵的,却不借机做些什么。这要是不让他把疑思、心事疏导咯,直接回去才真是人间炼狱呢!
出于愧疚也好,心存感激也罢,他这几天见周沉木神情恹恹,总有意无意问起孔妙玲的动向,想必是有心结要解开的。
“破门,什么年代了还不换成电子锁!”
可恶,防盗门的锁孔又扭不动了,房东说要换的,换了一个多月都没有动静。孔妙玲觉得烦躁的很,难拧的她都想要骂人啦!
“怎么?是锁坏了吗?”
声音一出,把开锁的人吓得一激灵,手里的快递都吓掉!
啊!!!他不是进电梯下楼了吗,就在刚刚,绝对没超过一分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不是从右边电梯出来的,难道是走的后面的消防楼梯?突然冲上来搞什么鬼?
“周总?!”实在是不可思议,事出突然她没能及时平复心中的疑惧,于是露出不多见的惊恐神情,“您怎么又来了?!”
她只是真的很怕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一切事物。并没有半点埋怨的意思!
毕竟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走廊!
“我忘了东西所以回来拿。”
周沉木觉得真难得,同时又想缓解她那略微紧张的情态,于是面露自然的微笑,弯腰捡起她的快递。
他穿白色休闲T恤跟黑色长裤,躬身拾取的样子像丹顶鹤,静雅修长的肢体,像在跳现代舞。
有种优美的体态和力量感。
“你也打算学游泳?”他把捡起的泳衣递过来,目光恳切的探寻,好像真的很在意。
他离她很近了。近的令孔妙玲有些不自在。
怔忡片刻后回神,孔妙玲强迫自己放平声音,“对,有这个打算!”她的表情也恢复正常,似有若无的微笑,透着些客套和疏离,“谢谢周总,那您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