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不想一步步往后发展?
若真是抱着如此想法,萧砚完全可以游刃有余地应对她,但是他没有,却也解释不出什么。
若是情真意切,不想在这方面说假话骗她,又难以言表,那是他以前经历过什么事情,因此害怕亦或是担心听她的回应?
柳亦安抬手轻轻撩起柳枝,望向萧砚消失的方向。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她有耐心,兴许再过一段时间,他的不安平息,她会得到答案……
——
几日后他们正式启程,在萧砚指挥下,分开的两队于贤源城悄然合并。
柳亦安和萧砚听假扮他们的人叙述经历后各自归位。
假扮的队伍曾在路途遇袭,危险顺利度过,但柳亦安明显感觉到小禾比之前更紧张她。
虽然心中愧疚,但假扮这事对她来说已是十分得心应手。
萧砚那边才捋顺,便又被人找上门,这次是杨清和的熟人,他觉得是意外收获,故而常常赴约。
柳亦安则为研究灾情一事做好了安排。
现在的她需要尽量多看书积累相关知识,同时设计方法,待时机成熟再借萧砚的力量悄然动手。
当然,除了找出根源,也是为日后清除影响物体后的救治打好基础。
又一日看书研究到深夜,柳亦安突然觉得头脑昏沉,熟悉的眩晕再次袭来。
反正也是常事,且对身体无碍,她感觉撑不住时索性直接趴在桌上,决定顺势睡会儿。
端来糕点茶水的小禾吓了一跳,好在屋内没有异常,她沉了口气,将东西放置一旁。
哪怕感觉这样的姿势不舒服,但总归是闭眼休息,若喊自家姑娘起来去床榻睡,估计她又要继续坚持一阵。
于是小禾只静静守在一旁,直到听人禀报主君过来,才动身迎上前。
萧砚进屋后直直看去,埋在一堆书册间的身影睡得很熟。
他的嘴角浮现一丝担忧的清浅笑意,每天都这样熬身体,比他还辛苦。
小禾担心地小声道:“主君,您劝劝姑娘吧,这样下去身体哪能吃得消呀。”
萧砚知道他们之间的约定,点了下头,差她出去准备些有营养的汤羹。
小禾应声离开,屋内重归安静。
萧砚放轻脚步朝桌边走近,灯火朦朦胧胧的光影落在女子姣好的面庞上,照亮柔和之下的坚韧。
她的眉头没有完全舒展,似乎是在为书册上的内容犯愁。
萧砚动作轻柔地扶起柳亦安的手臂,肩膀及时迎上前方便她的脑袋倚靠。
怀中人呼吸匀称,并未醒来。
正欲将人抱起,抬眸间,桌面纸张上勾勾画画的一些完全看不懂的符号映入他的眼帘。
萧砚盯了片刻,目光又转向怀中的女子。
你……
到底是谁呢?
微微叹息一声,萧砚秉着气将人轻轻抱起,缓缓走近床榻又将她轻轻放下。
柳亦安没有什么动作,就着他摆放的姿势继续昏睡着。
站在床边看了两眼,萧砚转身回到桌边,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将她写的内容照着画了一遍。
待墨迹干透,萧砚稍作端详,而后将纸折起来放在怀中,像是意外得到什么珍稀宝贝般郑重。
虽然还是不懂,但也许这样可以留下与他心中怀疑的那一面相符的证明。
——
柳亦安恢复意识后,看着床榻,一时间有点懵。
她不是在桌边昏迷的吗?怎么到这里来的?
小禾好像没有这个力气。
头一转,萧砚正放下茶盏,发现她的动作,冲她一笑:“醒了。”
柳亦安坐起来,她会继续昏迷的事如果是机缘,也没有必要说出来,还不好解释,便应声道:“嗯,看得有点久了,困得没撑住。”
萧砚走过来,很是自然地伸出手臂,让她借力。
抱她到床榻的自然是身边这位,柳亦安没有拒绝。
才坐上软榻,小禾端来热汤又在萧砚其他吩咐下退至屋外。
香气扑鼻,睡这一觉,精神恢复不少,肚子也确实有点饿,柳亦安向萧砚道了谢,一勺勺品尝起来。
萧砚坐在对面,看她未完全清醒就认真吃起东西的样子,唇角勾起,随即又故作严肃:“天灾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你不能不顾惜身体,再把自己先累倒了。”
柳亦安将心比地说:“你平时要处理的事也很多,受伤也不管不顾,我这只是研究书籍,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萧砚轻笑一声:“你的身体能和我的相提并论?”
柳亦安心虚地埋下脑袋,这个她现在确实没办法比。
萧砚追着道:“如果你顾不及,我倒也能再抽出些时间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