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腰间似乎被轻柔环住。
柳亦安抿起唇角:“放心,有什么我以后都直接说,你不要自己乱想……”
一股眩晕忽然涌起,柳亦安不禁蹙眉,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是提醒她注意还有机缘待解决?她怎么可能会忘……
意识切断,柳亦安身体一软。
萧砚紧张地将人扶在怀中,确认对方呼吸平稳、只是像平时那般沉睡后才松口气。
看来刚才为他费了不少神思?
萧砚像是捧着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地拨开柳亦安鬓角的发丝,而后轻轻将她抱起,送回屋内……
——
这夜过后,萧砚命人暗中去处理有异的纪南伯父子,并在与徐姑娘商议后,给她父亲提了几个适合的对象。
徐姑娘很是感激,柳亦安也知道这是当前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其实当下应该有很多女子像这位姑娘一样,有着挣脱时代束缚的意识,但环境没能给她们更多机会。
若有朝一日她能将天灾查清并救治,也许在证明自己的能力后可以成为这个时代的女子迈向新路的阶梯。
此事了结,他们就此辞别。
下个地点是杨清和线索之一的汇义。
一到地方,柳亦安便和萧砚各自忙碌起来。
萧砚收信布局。
柳亦安则用萧砚帮忙暗中运来的小棵植株开始试验作图。
除此之外,她还研究制作出可以暂时隔绝些影响的隔离箱,延长植株存活时间,避免频繁搬运植株的行动惹来猜疑。
随计划推进,柳亦安认为越来越危险,与萧砚商量后便尽快把小禾这些没武功且不知谋划的人都替换掉了。
——
一晃月余过去。
柳亦安已经画完位置大致正确的分布图,而根据试验可以肯定的是,影响的物质都埋藏在地下。
虽说只要清除源头物质,大自然就可以自己循环净化,但柳亦安还是缩减休息时间尽力根据古籍配出来两个加速修复的方子。
接下来便是等待。
眼下尚不能毫无顾忌地挖掘,除了保不准对方会不会因为担心被发现而派人守在埋藏点附近,还需配合萧砚那边的计划,待时机成熟,以免功亏一篑。
萧砚不忙时会与柳亦安待在一起,二人表面上依然是游玩放松的“杨家兄妹”。
他们不适合再四处奔波,因此其他受灾地试验绘图的任务,便由萧砚指定的暗卫按照柳亦安教授的方法去完成。
如此就算他们这边遭遇危险,其他地方也可以继续想办法推进。
——
汇义附近势力几乎被萧砚掌握后,一场意料之中的刺杀骤然袭来。
只是规模方式都在预料以外,数不清的死士旁若无人,如海浪般一波波当街涌向他们所在的马车。
随身暗卫即便个个身手矫健、武力强劲,但扛不住长时间消耗。
萧砚立时命众人分散隐蔽,发出信号后待各方支援赶来。
他则不顾伤势,杀出一条路,带着柳亦安策马跑到城外一处山林,弃马声东击西,快速躲进了之前探得适宜躲避的山洞。
直到用就近拽来的长草将洞口遮掩好,柳亦安终于松了口气,抓紧凑近萧砚察看他的情况。
萧砚虚弱地靠坐在石壁附近,略显凌乱的浴血模样仍触目惊心。
柳亦安虽锻炼许久,可自知远不是厮杀的好手,方才在萧砚上阵后她便全力保护好自己不给他们添乱。
哪怕场面惨烈、令人不适与担忧,柳亦安也尽量稳住心神,时刻注意着配合萧砚的指令和行动。
他们偶尔便会探讨形式,她隐隐觉得,萧砚之前说的查无可查的收网的时间应该就快到了。
“别担心,我没事。”眼见柳亦安眸中溢出的担忧,萧砚咬牙撑起精神,可语气却已不可自控地显现出勉强。
柳亦安自然不信,也顾不上最初隐藏自己学过应急救护的事,拿出以防万一随身备好的药,尽快帮他处理伤口。
萧砚完全顺应柳亦安的意思,全程没有吭声,只是眸色深沉,将柳亦安的急切和熟练的动作尽收眼底。
虽然与常见的用药包扎方式不同,但不得不说,她的手法更快速有效。
有的伤口实在是深,幸好萧砚没有失去意识,柳亦安忙问:“你的伤口得找医师处理,你下面有什么计划吗?有什么我能做的?”
萧砚勉强撑出一丝笑,以示安抚:“你不用做什么,我已留下记号,等待即可。”
柳亦安抬手将萧砚额间掉落的发丝整理妥当,又摸了摸他的额头,除了隐隐散发的热意,还有一层薄薄的冷汗。
此刻着急也没用,她只盼支援的人能快些赶到。
而这边也不能掉以轻心,柳亦安让萧砚先好好休息,自己则起身坐到靠近洞口的位置看守情况。
萧砚倚靠着望向那道身影,虚弱的目光得见暗流涌动。
他其实真的感觉尚可,现在的局势不算什么,以前不是没经历过,称不上家常便饭,也足以应对自如。
只是不同的是,现在身边多了一人,与他同处一方境地。
他忽而想到在至易的时候,他曾私下向道医询问磕伤是否会让人发生很多不合常理的改变。
结合近日所见,排除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后,那再不敢相信的猜想,也该是真相。
她既愿意真心相待,也许现在他有机会知道与她有关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