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最开始的时候租车司机问过姚小姐要不再再租个车放花的时候,姚小姐咳了咳,礼貌又端庄的扯着小包包一口回绝:“经费限制,经费限制。”
而正当姚今柳欢呼雀跃的要向路过的人分享自己第一次求婚的喜悦的时候,身旁八辆价值千万的更豪华的汽车一一飞驰而来,姚今柳清楚的看到那个倚在天窗的画着浓妆的端木夏娜酷气的摘下了闪闪发亮的金边墨镜,以一种压倒性的胜利向她轻蔑的抛了个wink。
姚今柳气的咬牙切齿,但挺巧……由于端木夏娜太急得摆酷,一不小心手里价值万元的墨镜脱离了手,随着轿车的奔过踩压成了碎片。
姚今柳于是准备趁机隔空嘲笑她一番,就见到端木夏娜摆了摆手,波浪的发悠闲的随风飘扬,隔空口语向姚今柳传话:没关系,老娘有钱,摔得起。
随后,便是这八辆绑着红色喜花的千万豪车从姚今柳面前一一飞奔而过,气的姚今柳直直跺脚,这丫的求婚还得抢我前面,立刻关上天窗直呼叫司机冲过端木夏娜,但好景不长……车里的花飞了,车也……姚今柳默默流泪,为了省钱租了辆破的豪华轿车。
“什么!”此时何凌寒全然不知外侧战况,一心一意揪心着向蓝贺这家伙今天把瑕菱约了出去,此时正和保镖在通话,“向蓝贺这家伙要给瑕菱画画?!”
“叩叩。”办公室门外想起了叩门声。
贵公子何凌寒现在心情恼火,但还是挂了电话沉着应声:“请进。”
薄萧策冷静沉稳的同他一起走到了沙发上会谈新的事宜,全程没有提起公司门口一个字,一如以往一般在分析之时精明睿智,直到……楼下一声大喇叭震耳欲聋,终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何凌寒当场黑脸。
当天热搜传遍,端木集团女总裁端木夏娜高调求婚何氏集团总裁何凌寒,但现场实则混乱不堪,据现场录像,何总裁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反而有一个乱发女人的介入,该女子不仅意欲抢夺端木夏娜手中的大喇叭,而且还同端木夏娜在现场撕扯起来,经猜测,昨晚端木总裁就已经和这名女子有过过节。
姚今柳一脸哭丧着的趴在姚雷轩的怀里,左一把泪右一把泪的拿着姚雷轩的衣服擦,呜呜哭诉着端木夏娜多有钱多霸道完全比不上,女人一边擦花了的妆一边委屈的说道:“谁叫咱没有人家端木夏娜女总裁有钱呢?呜呜呜呜……”
然后,姚今柳一脸泪花的抬起了头:“表哥,那个……你要不再给点钱?”
姚雷轩脸一黑,破口而出:“滚!”
嘤嘤嘤……又失败了。姚雷轩欲哭无泪。
*
而此时沐瑕菱还在翠柳湖边摆着姿势,“画完了吗?”
“快了。”
不出几分钟,向蓝贺就将刚刚画完的新画送给了女人,画中美人宛若斜靠着柳树站立在湖边的仙女一般,细腻绘制的容颜铺上了一层梦幻纯粹的滤镜,浅浅的淡笑在破碎的光影中更添几分朦胧的美感,整体绘画下来的画中人与现实中的美人几乎没什么差别。
沐瑕菱道了谢,下午十分愉悦的拿着这幅画回了家,女人进了别墅习惯性的准备将防晒外衣挂在玄关时倒是被一股空气中压抑的莫名其妙的强大且寒冷的气场震了一下。
沐瑕菱转头,就见到何先生慵懒的倚靠在沙发似是认真的看着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
瑕菱蹙了蹙眉,将防晒衣挂好,准备将画裱起来,这时,男人已经合上了电脑。
“阿菱,我也想给你画一幅画。”男人傲娇。
“不要了,今天站一天好累。”沐瑕菱认真的把画放进画框里,又莫名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黑暗气场。
女人难得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了他,唇边绽放的笑容藏着几分戏谑,“哥哥,你会画画?”
男人邪佞的挑了挑眉。
女人笑了笑,半靠在沙发上,妥协道:“好吧,我坐在沙发上,你给我画一张,嗯?”
随后便见男人拿起画笔与纸,十分认真的看着瑕菱画画,有时不自觉的看了久了,反而忘记了落笔下的画。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
“画好了吗?”
“还……还没。”男人的画笔微微一顿,把画向自己的方向侧了侧。
一个小时之后,女人再问。
“画好了吗?”瑕菱酸楚得锤了锤脖子,果断迅速的在男人似乎想要藏起画之前把画抢了过来,娇笑得说道,“让我看看何先生的处女作。”
然后,
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五秒钟过去了……
“so?”女人缓缓从画中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声音依旧是压抑的沉稳,“在你心里我长这样?”
“不不不,在我心中你是最美的。”何凌寒连忙称赞道,黑眸不自然的躲闪着女人的眼睛。
女人再次看了看手中不堪入目的画作,除了画面背景有点像之外,完全看不出画里的女人是谁,她一脸鄙夷的问:“你确定?”
“我确定。”何先生假意咳了几声。
“今晚罚你做晚饭,让李妈她们提前回去休息吧。”女人平静下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愠怒,“啪”的一声把那张画放在了桌上,然后特意把向蓝贺画的那张画裱在画框里,并且就放在他的画旁边。
两幅画非常明确的对比出了优劣,何少爷心理此时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心里恨恨的,但也只能委屈的默默的进了厨房做晚饭。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拿弱项和情敌一比高下……否则,今晚的晚饭就交给你了。
虽然何先生画的画不怎么样,但是挡不住做饭做得好,瑕菱一顿晚饭的时间就已经决定原谅他了,吃完晚饭的瑕菱坐在沙发上揉着猫玩了一会儿,何先生在她旁边继续打开电脑工作。
耐不住寂寞的小猫逃离了瑕菱的手,灵活的小身子趁瑕菱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跳到了何凌寒的电脑上,看着电视的女人准备再摸一下小猫咪柔顺的小毛毛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这猫儿丢了。
转过头正好看见星星逃窜到电脑上的小身影,女人俯身过去将调皮的猫一把揪住,唇边挑起些许的笑,随后又因这个骨碌碌的慌窜逃离了自己的小猫咪落下了嚣张的唇角。
男人眼眸一动不动的紧盯着女人漂亮的脸,在女人还没察觉的时候顺势擒上女人的腰,此时小猫咪已经跳下了沙发回到了自己的猫窝里。
瑕菱蹙了蹙眉,抬起头就触上男人隐藏深沉爱意的深邃眼眸,下一秒,就被男人压在沙发上深吻。
他们对视的眼眸中落下不可言语的神情,电光火石炸裂开的情绪悄然从璀璨的眸光中迸发出来,也就在失控的一瞬间,瑕菱推开了他直起身,挽起唇角时整了整衣服,冷傲又疏离的气息轻易的与男人产生了些距离,“何先生,等你下次把画画好再吻我。”
“那要等到何时何地。”男人低沉的笑了一声,低头亲吻着她的脸颊。
恰在此时别墅外一阵喧闹的声响,别墅外倒是客气的响起了敲门声。
端坐着的女人半转身倚着柔软的沙发,迷离的美眸看着男人去开门的身影,她微勾了勾唇角,倒是起身上了楼。
B计划开始了。
这一次,无论失败与否,她最后都会离开。
*
“何少爷。”敲门的是一位年事已高的长者,满头白发与花白的胡子相称,头半收着,一双睿智的眼睛直视着何凌寒,声音苍老又有些沙哑的撕扯感。
何凌寒倒是有些不祥的预感,严肃的皱了皱眉,喑哑着声音道:“蓝管家。”
“少爷,‘慕殇’内部出了问题。”
蓝管家在‘慕殇’任职的年头比何先生的年龄还大,是‘慕殇’里很少亲自出面的“重臣”,此次他亲自来参与这件事情,必然是件棘手难处理的重要之事。
*
女人从楼上洗完澡再次下楼的时候,别墅里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瑕菱望了望窗外幽黑空迷的夜色,伸出修长的手指拢了拢亮银白色的丝绸睡衣,唇角轻佻的勾起了一抹笑。
何先生,以后我们,
有缘再见。
打开的窗迎面吹来一阵清而温暖的柔柔的风,女人修长的指甲上亮闪的碎片光微现,微微用力,折断了晶莹的玻璃花瓶里一束的玫瑰。
*
漆冷的夜色下,夜行的男人身着暗黑飒冷的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了‘慕殇’总部,重要的情报窃听被发现,一时之间重金购置的进口机器被击碎的七零八落,下属在地上的资料翻找一遍之后,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资料已经失踪。
‘慕殇’进了内鬼。
在一小时前,这里还是一片枪击纷乱的争战场。
何凌寒坐在沙发上,看着混乱一片的现场,双手微撑着揉了揉太阳穴,蹙起的眉峰微微舒缓了些,蓝管家就拿着新的查找线索走了过来。
“何少爷,应该是‘花刹’派来的卧底。”
……
相较于‘慕殇’多年的根基稳健,‘花刹’可以称得上是新的组织。
‘花刹’最开始的时候并不引人注意。
正巧那时‘慕殇’组织正在亲自处理的国际刑事案件之中犯罪者突然被谋杀死亡的事件,忙的不可开交之时,国内出现了多个案件,被害者几乎全是恶人,在临死前则是遭受了极为痛苦的折磨后再死去,他们或是杀了穷人倚仗财力无法被告以法庭,又或者是□□至他人患上精神问题而自己却安然无恙,等等等等,由于金钱、取证、程序的繁琐,犯了罪的人得不到法律的严惩,而受害的人却要终日承受折磨。
而‘花刹’的出现,则是为了这类现象,目前明面上的法律给不了公正,那就无法奢望明面,‘花刹’惩处恶人,送受害者以“渔”使之自立好好活着,以一种人道主义情怀坚守着正义的天平。
在每一个死者的一旁阴暗色的墙上,深深地镶进了一颗暗艳色发亮的圆形金属片,金属上雕刻出的画极为生动,那是……
骷髅玫瑰。
与死者身旁留下的玫瑰样品完全一致。
玫瑰将枯。
层叠翻转的花瓣逐渐萎靡暗淡,柔媚鲜艳的色彩慢慢失去本真,枯萎的斑点一一映上了娇软的花瓣上,而最中心靠近花蕊的花瓣已经褶皱般的向内暗合上,最终共同应生了玫瑰中心的骷髅图案。
从此以后,‘花刹’声名大振,江湖之上,人称骷髅玫瑰,但凡见此皆闻风丧胆,震慑力极强。
而‘花刹’,真正的含义却是,在墨之上,洞察黑暗。
“你所犯的一切罪孽,在暗处都会有一双惩治你的眼睛盯着你,请时刻谨慎遵守道德,否则——恶人终有恶报。”‘花刹’寄给罪犯家属的一张鲜血喷溅的纸上,如是写着。
……
“一年前‘慕殇’曾经和‘花刹’商讨过合作,但最后无疾而终,应该就是这段时间‘花刹’安插进的卧底。”蓝管家不慌不忙的慢慢说道。
男人双手交插扶着下颌思考,问道,“它的目的是什么?”
随后男人仔细研究了一番资料,照片上的女人莫名的熟悉。
伶鱼。
他记得这个女人,这个能扮成瑕菱躲过保镖跟踪的女人。
男人低笑,“或许我们没有查到关键,‘花刹’可能只是一个故意引导。”
男人抬起头看着蓝管家那双经过世道沧桑混浊的双眼,“说实话,这些年‘花刹’所做的一切是‘慕殇’想做却不能做的,我默许并且钦佩‘花刹’的存在,但极有可能有依附于它的分支势力来找‘慕殇’的麻烦。”
男人眼中带光,十分坚定,“秘密进行沐家残留势力的搜捕,我们从这里下手。”
“是。”
一旁的随冰悄悄的伏在老大的耳边:“老大,你这么来不怕惹到嫂子吗?”
男人眸色染上深沉幽潭的韵意,没有一丝涟漪的瞳眸慢慢含上了笑:“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你要怎么做,我的阿菱。男人轻抿的唇微微遐思漾起。
新的一轮预警悄悄袭转,潜伏于‘慕殇’的暗探迅速汇报了这一件事情,沐家势力在这段时间没有任何行动,一切往如平常般安然无恙,
‘慕殇’的进展并不顺利,但是何氏集团的进展却与众不同。
女总裁端木夏娜穿着一款高档过万的Chanel高定黑裙,迈着婀娜多姿的步伐走进何氏集团的大厅,身后则是跟着十人左右的团队,整体来看,还是很有气势。
前台见状赶忙迎上去,微笑着的微微弯腰,亲切友好的甜美声线飘荡在大厅里:“请问,您是……”
但还没说完,就被端木夏娜鄙夷的一个眼神给阻断了,端木总裁微微撇过头看着这个前台的女子,她不算十分漂亮但也是身材极好有礼貌,不知道将来混到上级会勾搭成什么样,想着,端木夏娜冷中带着些讽刺的眼神随着微微下弯的漠然唇角一起呼应些嘲讽的韵味。
前台明显感受到了她极不友善的态度,微微完美的笑容顿时僵在那里,落也不是,笑也不是,但好在端木总裁的助理赵秘书赵若霁是个识时务的人,在气氛还没完全僵开之前率先回答了她。
“您好,这位是端木集团的总裁,我们已经和何总约好了今天上午的合作谈判,你可以查一下。”
“哦,好。”前台立刻查询了一下,然后继续礼貌微笑的把他们请上去。
但一群老员工此时早已在背后七嘴八舌的谈论端木夏娜的丑事,称她看上他们何总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绝不可能!
会议室里,端木夏娜如一尊大佛般死缠着坐在等候厅的沙发上,看似在优雅的抿着茶水,实则眼睛都没有离开何总会议室的方向,略微不耐烦的说道:“何总什么时候开完会,我为了见他已经推掉了今天上午的合同,没想到他竟然因为会议不来见我,”
“何况他现在还是我未婚夫,难道不该为我也推掉今天上午的会议?”端木夏娜挑了挑棕色的眉,十分神气的挑唇道。
华秘书保持微笑:“如果端木总裁公司还有要事的话您先请回吧,何总今天一上午应该是谈不完会议的,有时间派个助理来谈合作的事情就可以了。”
端木夏娜眯了眯眼,眼里闪着精明的光,“我不急,他总要吃午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