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老夫人当即命人将双生子带到荣安堂,和李氏两人守着孩子不敢合眼。
华砚平亲自带人在府上巡逻,守住了各处的出口。
第二日,华砚平上朝时才从同期口中隐约听到了点风声,说是那伙偷孩子的贼人被抓了。
抓人的正好是华箴。
华砚平对此反应平平,两人虽住在一个屋檐下,但青庐居那儿就是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子。
别说华箴的行踪了,就算青庐居遭贼,他都不一定知道。
然后又有一个人说被抓的里面有二皇子,刚好在谢家掌管的码头那儿获救的。
涉及到谢赵两家,不免会联想到太子和二皇子的权势之争。
华砚平刚要不动神色地离开,身边人就拍了拍他的肩,“说来也是巧了,救二皇子的正是华二姑娘。”
一瞬间,众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到他身上。
有人艳羡出声,“恭喜华大人啊,你们华府一晚上立下了两个大功。”
也有人语气试探,“日后华大人与赵家说不定能亲上加亲呢。”
还有人追问华砚平具体情况,把他问的一个头两个大。
朝堂之上平阳侯又突然上书,控诉华箴的那一箭直接让赵荃成了残废。
两方势力剑拔弩张,还有谢家人从中搅局。
听得华砚平冷汗直流,刚下朝就急匆匆回了府。
他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李氏知不知道此事?
李氏更是一脸茫然,前几日书院那边还说她身体还没好,许久不去读书了。
她还想着那丫头这么久没消息,怕不是死在了青庐居。
怎么可能...和二皇子扯上关系了?
夫妻俩面面相觑时,门外头传来管事匆匆来报,说是宫里送东西来了。
看着一箱箱宝贝运进青庐居,华砚平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眼李氏,“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李氏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不知问题出现在哪儿?
怎么...她攀不上的二皇子,突然被华奚容救了?!
原本,她今日要跟老夫人一起来的。
想着先前伤了华奚容的心,她还特地做了份补汤,酝酿着待会要说的话,结果人到门口被拦住了。
“哪有不给当母亲的,看自己孩子的道理?”
门口守卫面色冷漠,“我们世子说了,如今二小姐养在青庐居,已经和二房没关系了。”
若是自己亲生的,李氏还能说句血脉亲缘断不了。
偏偏里面那个不是自己亲生的。
“老夫人若想进,就请进吧。”
老夫人到嘴边的责骂又咽了下去,她怕弄巧成拙,自己也进不去了。
其实她们为何而来,华奚容早就猜出七八了。
她简单讲了一下那夜发生的事情,只说自己也是凑巧和二皇子绑在了一起,后来又侥幸逃了出去。
总而言之就三个字:“运气好”。
见老夫人仍有疑窦,她立马虚弱地咳了两下。
守在一旁的海棠连忙上前,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小姐您没事吧?太医让您少说话多休息的。”
此话一出,老夫人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她笑了两声,命人送上来一碗补汤,“这是你母亲亲手做的,你快尝尝。”
“先前祠堂那事儿弄清楚了,原是你院子里的乔嬷嬷心术不正,与外人合谋想盗取你房中财物...你母亲后悔不已,竟被那乔嬷嬷老实样骗了。你父亲更是大发雷霆,当即命人将乔嬷嬷和那贼人送官了。”
老夫人三言两语就将二房从此事中摘了出来,“这些时日他们心里也不好受,好几次想来看你,都被挡住了...”
若是华奚容不了解实情,怕是真的会被她的语气所蒙骗。
“蛮蛮,祖母知道你受委屈了。”
老夫人目光温和,一副会为她主持公道的模样。
华奚容没有接话,而是将补汤退了回去,“太医说我此次伤得不重,只是先前遭受重创还未完全恢复,现在身子虚的很,不宜随便进补。”
她刻意咬重“重创”二字,生怕老夫人想不起来是谁让她险些丧命的?
老夫人神色微变,刚要开口解释。
华奚容又喊了声海棠,让她将库里的一根老参拿过来。
“蛮蛮记得生辰那日,祖母送了我一个镯子...”
老夫人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寿宴那日,正是华奚容的生辰。
满堂宾客却无人记得此事。
“想起来这还是我在府上这么多年,收到的第一份生辰礼呢。”
华奚容语气淡淡,但说出来话格外扎心。
她将老参递给了老夫人,“祖母,这根老参是宫里送来的,您收着,就当是蛮蛮孝敬您的。”
虽然是库里最不值钱的,但被她吹成了千金难得。
老夫人环顾一圈,见她屋里摆件都是贵重之物,想必从库里拿的肯定更珍贵。
“蛮蛮,你有心了。”
华奚容微微一笑,“对我好的人,我都会记得。”
对她不好的人,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