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荃缓缓吐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原来是她…长大了。”
说起来,自己的这条腿就是因她而废的。
“母亲,我可以答应这门亲事。”
赵荃伸出手,遥遥指向那抹逐渐消失在祠外的身影,“但我要娶华奚容。”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当护成眼珠子的妹妹要嫁给自己时,华箴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与此同时,刚迈进月老祠的华奚容重重打了个喷嚏。她莫名觉得脊背发凉,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似的。
但月老祠内人头攒动,别说找人了,稍不留心就能被人撞到。
她只当是自己多想了,跟着李氏先正殿上香,又在道童的引路下去了后院。
“既然赵夫人还没到,那诸位在此处先休憩一会吧。”道童推开一间禅房,让开半个身子。
李氏颔首道谢,“小道长放心,不会误了吉时的。”
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生出几分对平阳侯府的怨言,哪有商议两家亲事,女方要等的道理?
道童刚准备要走,又被李氏叫住,“不知灵素道长在何处?我有事想请教道长。”
“师父正在招待贵客,暂时抽不出身。夫人有何问题?”
“就是我…”
李氏的目光触及华奚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脸色冷下来,“蛮蛮,你既闹着跟来,就老实本分些,不可给我惹是生非!”
华奚容难得乖巧答应,“是。”
李氏心情稍舒,“听说东园有棵姻缘树,陪你妹妹去看看,我有要事要处理。”
能有什么要事?
肯定是为了华明姣的婚事。
近日来宫里多次传出要为二皇子选妃的消息,李氏正绞尽脑汁,如何让华明姣入赵贵妃的眼。
可惜,她所做的一切注定白费。
作为话本的男主,华疏执注定只会爱上江瑶光。
就是不知道…此时的女主在哪里?
原书中对女主认亲前的情节描述很少,华奚容只能凭借那点记忆派人在城中打听,一连几日都没什么收获。
或许,女主的出场依旧是遵循着原书走向…
“我想好了,若母亲非要让我嫁入平阳侯府,我就学大伯母带发修行!”
华绛兰的话唤回了华奚容发散的思维,她忍俊不禁,“那你一辈子不嫁人了?”
华绛兰摇了摇头,苦笑道:“与其像我阿娘那样忍气吞声一辈子,靠生儿子才能让日子好过些…我宁愿一辈子不嫁。”
她的话倒是出乎华奚容意料,眼底流露出欣慰的神色,“难得听你说一句有脑子的话。”
“华奚容!”华绛兰怒视着她,刚要回嘴,“你就不能…”
“小时候你为了讨二房的欢心,可没少做背后捅我刀子的事情。”
“……”华绛兰一噎,气势瞬间削弱一大半,“那时我被猪油蒙了心,说好不再提的!”
华奚容摸了摸下巴,“有吗?我怎么不记得答应了?”
“你!”
两人一路上都在拌嘴,不知不觉就到东园了。
东园里有棵百年古树,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红绸,风一吹,如千万只红蝶翻飞。
树下站着三两个妙龄少女,她们将属于自己的红绸系在枝桠上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双手合十,虔诚祈求着神明的显灵。
阿柳早早站在园里等着,见她们过来,忙迎上前,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姑娘,事情办妥了。”
华绛兰见是一个鼓囊囊的布袋,疑惑开口:“我说怎么没见着阿柳,你派她去哪里了?”
“派她去请示月老,看你有没有尼姑命。”
华奚容努了努嘴,示意她打开布袋。
华绛兰将手伸进布袋,竟连着三次都摸到了象征着良缘将至的吉签。
她先是觉得惊奇,随后像想到什么,满脸震惊,“这…这难道是大殿上那个签筒里…”
阿柳点头,“签筒里所有的吉签都在这儿。”
不论是李氏,还是平阳侯少夫人去抽签,抽到的都只会是两人无缘的下下签。
华奚容勾唇一笑,眉眼弯弯,“看来你当不成尼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