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和秦晋这几位“不似人”的比起来,湘王还算可以了。皇帝纵然要削藩,也不该从湘王下手。也不知道是真有其事,还是内有隐情。
总之,朱柏遭人指控,意图谋反、伪造宝钞、擅虐杀人。
陛下降旨切责、命朱柏入京师讯问,并且直接派兵到荆州逮捕朱柏。
朱柏既惊且怒,发表了一通感言之后,直接来了个大的——放火焚宫。
“湘王当时穿戴亲王衣冠,手执弓箭骑马跃入火中自尽,阖宫皆从湘王而死。”
常小通脸上说不出是什么样的表情,却也叹了口气。
“何至于此啊。”
湘王为何最终选择这玉石俱焚之法,先且放在一旁,陆叔说:“这件事在荆州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给天子做事,要稳准狠。
陛下固然想要湘王的命,却不可能是这个要法。
他们办事不利,让湘王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自焚。坏了皇帝的名声不说,你说这消息让别的藩王知道了,这可如何收场?
其实,去年皇帝废周王为庶人,就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如今湘王更是直接全家自焚而王,其他藩王难道会坐以待毙?
皇帝身边那些人,终究还是……
“更何况,湘王无子。”
就算要削藩,也该放到最后,陛下太心急了。
“齐王朱榑、代王朱桂,也因罪被废为庶人。下一步,应该就是岷王朱楩了。”
当然,岷王绝对不是最后一个。皇帝心中对恨的那根刺,还是燕王朱棣。
燕王封地在北平。
为了削弱燕王的兵力,皇帝已经下令都督宋忠、徐凯、耿瓛率兵驻扎在开平、临清、山海关。目标,当然都是北平。
“要我说,真要拔掉燕王,就该先下手为强。”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此磨磨蹭蹭了,反而失了先机。
香喷喷热乎乎的番薯揣在怀里,烫的他心口都有些生疼。
“累了,想睡一会儿。”
常小通闭上眼睛,“回家了喊我起来。”
*
有雨,天色黑的更早。
赵菱哼着歌儿洗着锅碗瓢盆,这样没什么客人的日子,她还挺喜欢的。
照她的想法,最好每天只做一桌生意,也不用赚多少钱,她饿不死就行。然后,也不准点菜,每天她看着做。
什么样的鱼肉果蔬好,她就做什么菜。什么时节该吃什么,她就做什么。
剩下的番薯,她都烤了,原本想送给周边的邻居,毕竟平日里也靠大家照应。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他们今天不吃,不会明天就消失了吧?”
这可挺够吓人的……
今日有雨,果然没什么生意。不过有两个躲雨的路人,赵菱就招呼他们进来,还给他们上了一壶热茶。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就当给我这小店,涨些人气。”
她笑眯眯地进去,又端了两个番薯过来。
“吃些热的,驱驱寒吧。”
两个路人谢过了,又赠了赵菱一根柳枝。
从前,寒食节有折柳、戴柳、插柳的习俗。
不过寒食节逐渐也消亡了,毕竟次日就是清明,有关“柳”的习俗也转到了清明。
赵菱顺手将柳条插在门口,不光是为了好看,还可以根据柳枝的干湿程度判断晴雨,十分有用。
想着,也确实快到清明了。阿爷阿爹的墓在郊外,是得准备些东西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