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菱灵机一动:“要不,带过去给阿湘和小白他们吃……”
“他们不是今天……还是昨天,才被抓进去的么,也不至于就饿死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不是也没人吃么,不然你吃……”
多少人一年到头有几顿肉就不错了,就算在应天府,也大把的人吃糠咽菜、一碗稀粥已经很珍贵了。
但这个火鸡啊……它真的,看见就饱了,一点都不想吃,除非灾年饿个半死。
常小通本来想着,找人捎进去是没问题,可狱卒看见是肉,肯定要自己先吃,结果又这个口味……嗯、怎么看怎么是个陷阱……
不过他本来也要去一趟,就答应了。
“行,你再做一个能吃的,我一起带进去。”
他又去隔壁宋家酒肆买了几坛子酒,给那些狱卒,狱卒奇怪:“这是……”
陆叔说:“有酒喝就行了,少多管闲事。”
“那是那是。”
陆叔问:“这两个……真的是秦王府的奸细,不是你们屈打成招、抓过来凑数的?”
“哎,是不是奸细,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您要是好好打点打点,立刻他们就恢复清白之身、好好给送出去。
常小通裹着个长衣,没让他们看见脸,径直走到里头的一个牢房里,小白和阿湘就关在里头。
一开始,他俩还没认出来,牢房光线昏暗,看谁都黑漆嘛唔的。
“你……常少爷?!”
常小通把食盒递过去:“吃吧,你们赵姐让我捎过来的。”
小白两眼放光,立刻扑上去。
他们是昨天晚上被抓进来的,也快一天一夜水米不进了。纵然是尚未饿死,也快饿晕了。
“这是……”
“火鸡,慢点儿。”
他们也根本不管什么鸡,直接用手抓起来就塞进嘴里,很快就是一副被噎住了的表情。
“这……这个……”
“你俩不是饿了一天么,快吃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吃饱了我有话问你们。”
阿湘看着旁边的食盒:“三少爷,这里头是……”
“你别管里头是什么,你先吃这个,这是肉。”
“可是,我也不太想吃肉……”阿湘和小白四目相对,她忍不住说,“吃菜也挺好的,我想吃菜,吃馒头。”
“挑食可不是好毛病,在这里头一定要吃饱,那些都不顶饱,就这个鸡才顶饱。”
开什么玩笑,这么大一只鸡不吃了,可不就浪费了。
他和赵菱都不想吃,只能给小白跟阿湘吃了。己所不欲,就施于人、非要施于人。
而且,这都已经是加了各种香料的。
固然听说这火鸡是不要钱、是别人白送的,但香料可都不便宜。
看在这些调料的份上,也得全吃了、一点不能剩的。
“三少爷,我们不饿了,你是来救我们的吗!我们真的不是奸细啊,你快帮帮我们,让他帮我们放出去!”
“别急。”
常小通让人从外头给他抬了一个椅子,往上面一坐,腿一翘。
“先讲讲,你们来京城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
*
一只火鸡,就是阿湘和小白有十张嘴也吃不完。
剩下的这也不能就这么浪费了,着实是“暴殄天物”。
赵菱把鸡胸那一块狠狠剁了剁,剁的越碎越好,又掺了不少马齿苋和麦麸,直接丢到后院喂鸡。
后院,她散养了一些鸡,也生蛋、但不够。主要是吃鸡。
“咕咕咕咕咕咕!”
鸡都围了上来,大概是感觉到今天伙食有些不太一般,也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尝得出这到底是什么。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赵菱啧啧,“冤冤相报何时了,让鸡吃鸡肉,是不是有些过于残忍了?”
这可是你们来自遥远西方的大表哥和大表姐呢。
如果这就是洋人吃的鸡的话,那这些洋人的日子过的还真是挺艰难的。不像我大明,地大物博、鸡鸭鹅都要好吃的多。
同样的烤,烤鸭比这个烤火鸡,不知高出去多少。
她刻意不去想阿湘和小白,但还是忍不住担忧。
秦王?怎么会和秦王扯上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