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李景隆一把将常小通扯到后面,小声说,“你还有空管别人呢,你现在自己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皇帝出宫的事,统共也没多少人知道。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吴王殿下难辞其咎啊!
——皇帝没跟你也一起关进去,已经是看在兄弟的份上手下留情了,你再瞎嚷嚷,倒时候给你俩一起关了。
“一起关就一起关!”
常小通推开他,直接走到千户面前:“今日除非我死了,不然休想带她走。”
千户一脸为难地看向李景隆。
李景隆指着常小通的脸骂了一句“你啊,蠢货!”
说着,叹了口气,挥手:“一起带走。”
赵菱:……
还指望你能保护我呢。
结果你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最后,两人还是一起被带走了,不过托咱们吴王殿下的洪福,赵菱住的这间牢房,显然是不同凡响。
常小通住她隔壁,本来他要住一起的,李景隆劝:“你俩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都要死了,还管什么孤男寡女。”常小通阴阳怪气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赵菱不同意了:“谁要和你花下牡丹的,我不同你关一起。”
说着,她径直就走进了左边一间,直接盘腿坐了进去。
常小通扯住李景隆说:“查清楚那个刺客是什么人了?”
该不会,这一天时间你就光抓我们俩的吧。
“他的身份文书都是假的,你府上也太大意松懈了,竟然让这样的人混进来?”
李景隆都有些后怕。
“要是昨日陛下真的去了……那可不就是……”
想想都发毛。
“而且——”他压低了声音说,“此人之前去过赵菱家的食肆。”
常小通辩解:“这又如何,这食肆天天人来人往,他应该是盯上了我,和赵菱有什么关系。”
“你别急呀……”
“这么大事儿换你,你能不急?”他咬牙切齿,“我要见他!立刻、马上、现在!”
“他现在没空见你,我都没见到他。”
“他忙什么?有人刺杀他,他都不急?这才是现在的头等要事!”
“刺杀没成功,也就算不上头等大事了。”李景隆脸色也不好看,“是北平、北平出事了。”
赵菱耳朵竖起来,什么?北平……燕王……
“总之,你别急。”
李景隆指挥的人把那些一看就是十分值钱的桌椅板凳地毯什么的,搬到旁边的那一间。
“我都安排好了,稍安勿躁,事情总会查清楚的。”
赵菱突然开口:“那个、将军,我食肆养了鸡,不能不喂,能不能让人给隔壁嫂子捎个口信,还有一些菜,也怕放坏了。”
见她说话,常小通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十分无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你院子里面的鸡和菜?”
赵菱委委屈屈:“殿下说无论如何,都会保护我的。”
“就是就是。”常小通点头,“你就派个人给她知会一声呗。”
李景隆:……
——你爷爷不选你当太孙真是太明智了,看你这个德性。
*
不过一个时辰,赵菱厨房的“剩菜剩饭”都一应打包过来了。
“鸡也喂了吧。”
对方百户没好气地说:“很快就给你送过来。”
“送过来?”赵菱想了想,“在这里养鸡喂鸡,不太合适吧。”
这气味也有些大啊。
百户干笑一声:“不是活的,是烤熟了给你送过来。”
赵菱:???
“全、全都烤了?!”
“大人说了,你在此的消息不能外传,也不便告诉隔壁什么婶子嫂子。所以全都打包过来了。”
鸡么,索性就直接烤了。
赵菱欲哭无泪:“那都是老母鸡,是下蛋的,这肉质柴,烤了不好吃,你们懂不懂啊……”
“就是就是。”常小通吩咐说,“炖成鸡汤,老母鸡适合炖汤喝。”
“是,殿下,这就给您准备。”
两间牢房面对面,要赵菱说,自己这个已经很不错了,有床有桌有椅子,桌上还有个两层的果盒,里头有四干四鲜的八样果子。
她可不信,阿湘和小白他们被关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待遇。
但和对面的常小通那一间比起来,就朴素多了。
那边,不仅有桌椅板凳,还有屏风书架躺椅,他不是来坐牢的,简直是来享福的。
她搬了个小几坐着,一边择菜一边说:“吴王殿下……”
常小通打断她的话:“别这么叫我,多生分啊。”
“照理说,现在我应该给您磕头行礼才是。”
赵菱不咸不淡说,“如今在这里左右无事,不如好好说一说,你是如何消遣我的吧。”
常小通也搬了一个同她一模一样的小几,和她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我不是故意的,你该理解我……”
赵菱在菜篮子里扒拉来扒拉去,突然“啊”的一声。常小通一下子蹦起来:“怎么了?”
“这是什么?”
赵菱拨开菜叶子一看,里头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上头还有坚硬的刺。
——我是榴莲,臭味相投的榴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