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合,相对来说更随意。
早就准备好的演讲稿被扔到一边,江路看着台下一张张稚嫩的,熟悉的,陌生的脸庞,倾诉欲大爆发,直接从天南海北开始讲。
讲自己当老师的时候,最喜欢去爬学校后面的山,讲刚从学校走的时候,甚至怀念过被喊老师的感觉,讲后来钱一笔笔到手,却怎么都嫌不够的心情。
江路说:“到现在,我也不能说那个时候的我任何坏话,我得承认我不同时期的欲望是不一样的。”
或许是想起了一些美好的,或者是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好笑的事。
江路停下了这个话题,笑了笑,开始讲起自己的筑心传媒,介绍了成功案例,捧了几句台下的学生,给自己未来招上工了。
一边的校领导听了,露出微笑。
江路这么说,显然是对西江中学的认可。
既然如此,江路也不会因为之前那些事,对这个学校有看法。
江路无意揣测各方乱七八糟的想法,痛痛快快没有逻辑规章地说完了自己想说的,直接带着赵采妹走人。
回日化厂的路上。
赵采妹想了又想,鼓足勇气,说:“老板,我是真的想跟着你干,我,我不是嫌弃日化厂,我就是想跟着你。”
江路看着前方,没说话。
这里面的厉害关系赵采妹自己也懂,能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机缘巧合。
就是刚好那个晚上,江路要赵采妹做了事。
但是现在,赵采妹又提了,江路就不知道该不该拒绝了。
事实上,这段时间赵采妹承担了绝大部分的日化厂管理工作,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是筑心传媒,真的需要一个管理者吗?
江路选择了沉默。
赵采妹抠了抠自己的手指。
她不是不懂眼色的人,可是,她真的还想再争取一下。
底气没刚刚那么足了,赵采妹的声音再度响起。
“老板——”
江路笑着打断了赵采妹,问:“怎么,你就这么崇拜我?大好前途不要了?”
赵采妹红了脸,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江路放任赵采妹心里打架,继续开车。
隔了一阵,赵采妹突然来了一句:“可是老板,以后你不在日化厂了,那里,也不一定是大好前途了。”
这下江路是真的忍不住了。
笑出声了,“我哪有那么厉害,我在的地方,也不一定有前途。”
不需要一刻的间隙,赵采妹坚定地说:“我觉得有。”
这下江路没话说了。
老实说,她很享受赵采妹的迷妹状态。
可是,她真的很需要赵采妹继续替自己管好日化厂。
江路想了想,说:“这样,你继续管着日化厂,等我的承包期结束,你就过来。”
赵采妹皱眉,“还有四年啊!”
江路手指搭着方向盘,说:“四年很快的,那个时候的我,大概还是在林州这块打转,你不会找不到我的。而且,你现在这样说,多多少少有点受我刚才演讲的影响,后面,慢慢地,你也比较一下,你到底想选择怎么样的路。”
赵采妹更加失落了。
说到后面,江路还是希望自己去干自己的事业。
不过眼下,江路身边又有了燕舒兰,自己过去,跟燕舒兰抢打杂的活,还是给刚过来的燕舒兰当属下呢?
赵采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点放不下架子了。
可是,她也是真的很想过去……
之后的日子,众人又各自忙碌着。
赵采妹依旧管着厂里的大小事务,阮玲珠也差不多,江路给夏灵槐布置了任务,配合着拍完日化厂的纪录片,又跑出去了。
在嫂子钱丽芬的牵线搭桥下,赶在年底,江路又开出十家寇舒品牌店,选址都是全国叫得上名字的省会城市。
江北市,江南市,这些。
作为寇舒扩张的第一步,江路都是很上心的,每家店都帮着选址开业做宣传。
坐在玲珠服装厂的办公室的时候,看着传回来的数据,江路那是相当的满意。
阮玲珠正好也在边上,笑着说:“你看这段时间的单子,就知道数字差不到哪里去。”
江路翻看着,说:“那也得看啊,我们的春装预计产量都得靠这个评估。”
阮玲珠点头。
如今,自己带过来的七十万早就回本了。
虽然大头又扔进厂里了,但是自己手里的日常花销肉眼可见的宽裕起来。
也不用担心后面的生活费,阮玲珠心情很好。
所以前阵子江路又提出要继续当初超有风格个性的礼服系列时,阮玲珠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老板心情好了,底下的员工自然干得更加舒心,保质保量地完成工作,从上到下其乐融融。
两人看完这段时间的报表,又一齐去设计那一层。
去的路上,阮玲珠还是忍不住问,“江路,那些衣服,我们怎么卖出去啊,这谁会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