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阮玲珠不相信江路,她就是纯粹好奇。
江路自然听出了阮玲珠强烈的好奇意味,回答道:“当然是明星啦,或者富太太,他们要走红毯参加晚宴什么的,拍照的时候穿。”
顿了顿,江路说:“这些衣服就是没什么用,做出来,就是为了穿的时候拍点照片,登报上电视。”
阮玲珠点头。
她倒是知道这类礼服只有这些场合能穿,也知道一件的售价抵得上半个车间。
可,问题是,他们真的能让穿得起这些衣服的人来买他们的礼服吗?
江路看了眼阮玲珠,说:“阮姐,你也别担心接触不到这些人,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嘛。当初卖寇舒,一开始不也没把握,结果我们运气好啊!这次肯定也行!”
阮玲珠看了眼江路,欲言又止。
江路总爱把运气好挂在嘴边。
说的多了,她都要以为江路这一路走来真的全靠运气了。
可是,真的和江路共事过,就能知道江路所谓的运气,建立在大量的细枝末节的信息上,再加上比较准确的判断。
阮玲珠忍不住,“你就别卖我关子了,快跟你我说你打算怎么搞?我看看我能不能跟着你出差。”
江路奇怪了,阮姐向来是最顾着自己的孩子,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说出这样期待出差的话的。
江路眼里的疑惑实在太过明显,阮玲珠嗔笑,“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又不是离不开孩子那种,就算以前是,现在被你带的也不着家了。”
江路默默低头。
这个评价,在这个年代,对女性来说,可不是什么正面的词汇。、
不过她倒是无所谓。
阮玲珠笑着,说:“其实,我忙起来后,我看老大更懂事了,小的,也很乖,现在这样挺好的。”
话题扯开了,江路也没想着强行聊会去,顺着阮玲珠的话题,想了想斐斐。
“我家斐斐。”
江路发现这个时候,自己就很容易陷入大众的评价。
她觉得自己可能确实不是个好妈妈。
可是斐斐看起来也没有不快乐。
江路顿了顿,不知道说什么。
江路现在关于斐斐的想法,阮玲珠早就经历过了。
她一直以为江路早已强大到不在乎这些,再加上江路表彰大会上说的话,她是真的没想到,在私底下,提起斐斐的时候,江路居然会说不出话。
走廊里只有脚步声,江路勉强地扯扯嘴角,说:“斐斐这个年纪,还是需要妈妈的。”
这一刻,阮玲珠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会说过话,她听见自己说:“你这么成功,大家都知道你,事实上,斐斐身边一直有你。”
甚至,同样是离婚,斐斐照样有爸爸陪着玩。
比她这边好多了。
江路没有接话,两人进了忙碌的设计部。
十二套礼服,已经初步裁剪在模特身上了。
刚刚那些闲话被跳过,阮玲珠又问:“江路,你就告诉我吧,你这次打算怎么做。”
江路直接了当地丢下两个字:“砸钱。”
阮玲珠迟疑。
砸钱。
靠砸钱真的行吗?
那得砸多少啊!
纵然服装厂和个人的财务状况都是优良级别的,阮玲珠也还是露出了肉疼的表情。
江路摊手:“没办法,我也接触不到那些人啊,砸钱是唯一的办法。”
阮玲珠收了点肉疼的神色。
说:“钱是一回事,我就是担心,目标群体不买账。”
江路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身边的桌子,说:“所以!我这次要砸最能展示实力的钱!”
这下,就连夏灵槐都看过来了。
江路滔滔不绝开始画饼:“实力,一个就是钱。”
夏灵槐长长地哦了一声,翻译道:“就是最贵的!”
阮玲珠扑哧笑出声,道:“江路,那你可得提前跟我说,我得心里有个底,钱不够还得去抵押贷款呢。”
江路佯装拍打,扫了一下阮玲珠身前的空气。
“哪有到那个份上。”
说完,江路顿了顿,有点底气不足,“也就,也就阮姐当初的投资金额吧。”
阮玲珠瞪大眼睛,“也就?也就?这么一大笔钱,你居然用也就这个词?”
江路后退一步:“又补了一句。这还只是目前的数字,后面具体怎么样,还得看那边的回话。”
阮玲珠烦躁搓了搓衣角,“得,这下真得去抵押贷款了。江路,到底啥广告啊,要这么大的实力!”
阮玲珠夸张地比了一个超大的圆。
说起这个,江路的底气又回来了。
“春晚赞助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