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路还是好奇,“嫂子,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弄个上海的蓝印户口了,去年乌州市不也搞了个蓝印户口,那都是农村户口为了转城镇户口才弄的。”
钱丽芬拍了拍江路的手,脸上有点情绪了:“你傻不傻,就是因为乌州市这样搞了,所以我才要去买个上海的蓝印户口。”
“城镇户口都能花钱买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我们这种地方的城镇户口不值钱了!”
江路顺着嫂子的想法,这个逻辑是完全没问题的。
可是往前看,政府还在管着这些当年因为户口包分配工作的人的工作,转头,嫂子就分析出来这些户口要不值钱了。
江路不禁崇拜地看了一眼钱丽芬。
不愧是她的嫂子!
江路点头:“行,那我后面也关注一下,争取给我和斐斐也弄两个。”
钱丽芬笑笑,“那你可加油啊!”
说实话,两百万,对现阶段的江路来说,还是少了点。
一边,江父还以为钱丽芬说什么呢。
原来是这事。
蓝印户口这个,他也听过。
要问他什么看法,他没看法。
反正他和老婆子两个人老了,这户口也没动的必要。
至于孩子们,能拿出两百万,在哪都过得不会差的。
姑嫂俩商量完,已经决定了,才意思意思征求江父的意见。
“爸,你觉得呢?”
爸懒得说话,直接走了。
走了几步,才留下宝贵的几个字:“挺好的。”
钱丽芬朝江路办了个鬼脸,回头去把大门开了。
想了想,钱丽芬又冒出主意了,“江路,我们今年全家去上海过年吧。”
江路满脸问号地看了过去。
“可是我这边还有两个厂啊。”
钱丽芬当老板的时间比江路长,说:“你是不是傻,你不在,底下的人更开心!你呢,就负责把钱送到位。”
太有道理了!
江路狠狠点头。
“对了,要不要把你那个男保姆带上?”
之前有一阵子,白半芹带斐斐带的挺勤快的,看孩子也和白半芹挺亲近的,钱丽芬以为这就是江路给斐斐选的下一个爸爸。
哪想,江路却摇头。
钱丽芬一下子八卦心就起来了。
“怎么了,之前你俩看起来都好上了。”
江路叹气。
一副满是难言之隐的样子。
钱丽芬戳了戳江路的背,“咋啦,你以前和那个姓陈的折腾那么久,我们都知道,怎么到这回,久说不出口了。”
江路苦涩:“真和他待的时间多了,就发现我完全不接受和他搭伙过日子。”
顿了顿,江路又说,“怎么说,我的脾气,有点爆,他也不是特别好说的人,刚开始他还能装一下,时间久了,就想着算了。”
钱丽芬懂了,“那你们现在算是彻底说开了?”
“对!”
钱丽芬看天,“行吧,反正我没你忙,我看涛涛顺便把斐斐也带进去,大不了家里请个阿姨。”
江路说:“也就只能这样了。唉,嫂子,你说爱情这个东西,是不是一辈子就那么一次。”
“怎么,你又在怀念姓陈的那个了?”
江路想说不。
可是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点想。
难道是因为自己身边没男人?激素作祟?
钱丽芬可不认什么爱情的说法,虽然她和江引感情确实挺好的。
她很快给江路找出原因:“得了,还爱情?你不就是图姓陈那个性格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这样的人,对其他人就不是这样了?”
“你图性格,那就找个性格好的呗,这种性格的人,对斐斐肯定错不了。”
江路托腮,看向钱丽芬,说:“嫂子,你说得太有道理了!”
“进去吃饭了。”
……
天气越来越冷了,江路提前和阮玲珠和赵采妹说好了过年期间的事,自己拍拍屁股和全家人一起飞上海了。
钱丽芬提前联系好了一栋老洋房。
这洋房的产权问题前不久才刚刚处理清楚,还给了当年一个资本家。
这个资本家的孩子早就出国置业了,老人家倒是还留在这里。
如今这些问题处理清楚,索性跟着孩子去国外住了。
这洋房吧,卖了舍不得,租出去,也舍不得。
但是他需要人帮忙看房子。
最后七怪吧弯地,这房子就到了钱丽芬的手上。
有点产业,出身好,房子有点人气,也不用担心房子被糟蹋了。
老人就刚飞走没几天,钱丽芬就大包小包地进来了。
这房子,可比江家西江县的房子好看多了。
大门边的树是巨大的法国梧桐,这么多年,也被保存下来,稍稍修建,就是美好的一幅画。
院子到大门,有一个圆形花园,是上海这边常见的针杉状的灌木,最里面,建了个喷泉。
一边是老早时候的门房,棚子,现如今爬满了爬山虎,倒也好看。
房子更是两层半,富丽堂皇。
斐斐欢呼着跑进屋里,“大妈妈,这房子真大真好看!有喷泉!”
说着,进了屋里,“哇!还有微机!”
看得出来,房主真的很赶时髦了。
江路笑着跟了进去。
“丽芬啊,还是你有办法,搞到一套这么好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