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以后能不能别弄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了。”白行一脸嫌弃地捏紧鼻子,指挥着下人将牛粪清除,“好好的花园,被你弄成粪坑了。”
“我也没想到这玩意这么臭啊,”苏浅浅将香囊贴紧鼻尖,猛吸了几口香气才缓过劲来,“不过,你是没看见他的脸色,比晾了三天的牛粪还黑。就那一会,我估计他都淹入味了。”
“那不挺好,一会你的牛屎哥就来找你了。”
“你的,你的牛粪哥。”
半个时辰后,柳向冥顶着一张大黑脸,脖颈处清晰印着搓洗过后的红痕,穿着下人短了一节的袍子,眼神颇有些怨怼。
只是那臭味过于顽劣,花香混合着似有若无的牛粪味,在两人之间弥散。
自己做的局,跪着也要演完,苏浅浅强忍恶心,立马换上一副关心备至的模样,“向冥哥,今日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一个姑娘家家都不知该怎么办了,你果然是我的盖世英雄。”
柳向冥望向不远处的菜地,只觉反胃感一阵一阵往上泛,脸色发白,“顺手之举,浅浅不必放在心上。”
苏浅浅屏住呼吸上前一步,眸中满是心疼,“向冥哥,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我带你去湖边走走吧。”
柳向冥自然不想在此地多待,当即点头同意,“好。”
越靠近湖边嬉闹声更甚,一群丫鬟正在院中放风筝,笑声时不时透过院墙传来。
“季府倒是新奇,白日里也任由丫鬟打闹。”
“府中赏罚有度,从不随意苛责,下人们自然身心放松。”
“我倒是觉得,季公子就是人傻钱多。你若是以后嫁进府中,可不能如此铺张浪费,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还没过门就给自己立上规矩了,要不要你姑奶奶我先给你立块扣门牌坊啊,苏浅浅在心里鄙夷两句,才温声开口:“向冥哥说笑了,人傻钱多也总比人傻还没钱来得自在。毕竟,这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哪一样不要银两。”
被少女话一呛,柳向冥下了面子,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但还不忘维持人设,开口解释,“浅浅莫要放在心上,我也是觉得父亲辛苦,这才多说了两句。”
正当气氛陷入僵持时,院内传来丫鬟惊呼。
“不好了,风筝挂树上了。”
“哎呀,这下可怎么办。这么高,怎么拿下来啊?。”
柳向冥正愁没机会表现自己,机会送到手边了,自然乐见其成,“浅浅,不如我们去帮帮她们?”
鱼儿上钩,苏浅浅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男人,一脸崇拜,“好啊,向冥哥,我就知道你最热心肠了。。”
丫鬟们一见目标来了,和身后少女使了个眼神,瞬间进入状态。
“这位公子,能麻烦你帮我们拿一下树上的风筝吗?”
“是啊,我们没人会爬树,只能麻烦你了。”
“你看起来高大威猛,肯定会爬树吧。”
柳向冥向来受用女子追捧,当即夸下海口,“你们放心,我保证帮你们把风筝拿下来。”只是这一抬头,男人瞬间傻愣在原地。
少女特意选了府中最高的一棵树,哪怕是会轻功的来人了,也要费一番功夫,更何况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二世祖。
苏浅浅望了望树上的风筝,一脸担忧,“向冥哥,这树太高了,你上去怕是有危险,要不然我还是叫白副将来吧。”
柳向冥本就在白行那里吃过瘪,自然不愿意低人一头,硬着头皮开口:“不过这点高度,我分分钟给它拿下来。”
“太好了,向冥哥,你简直太厉害了。”苏浅浅话音刚落,身后丫鬟做一字型排开,皆一脸崇拜地看着男人。
话放出去了,柳向冥只得撸起袖子,咬牙往树上爬去。
树下,苏浅浅和丫鬟和一人一手瓜子,磕的起劲。
“你们说他能拿到风筝吗?”
“我看悬。”
“不过,看他那样,真像只大马猴。”
几人边唠嗑,还不忘敷衍往上激励两句。
“公子加油啊,当心脚下。”
“向冥哥,我们都看好你哦。”
柳向冥自然是看不见脚下,还以为几人正给自己加油助威,更加卖力往上爬。
苏浅浅翘着二郎腿,磕完最后一颗瓜子,乐滋滋地看着大马猴上树,“不过,你买的这瓜子味道一般,没有我弟弟买的有滋味。下回,我让他多买点,给你们分些。”
丫鬟们一听来了劲,缠着少女追问起来。
“苏肆厨,原来你还有弟弟啊,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过。”
“是啊,你弟弟是不是长得很帅啊?”
“不是我亲弟弟,但确实挺帅的,浓眉大眼的,身材也不错。”
“诶,说到这我想起来了。你们知不知道,府中有一个侍卫长得也很帅,上次他下训我还撞见了呢。”
“真的啊,你怎么不叫我们也去看看,你做人不厚道啊。”
“这不是没来得及吗,下次一定。”
几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就听树上传来一声惨叫。
柳向冥双目惊恐地看着朝自己飞来的鸟,死死抱着树干,“哪来的鸟,滚开啊。别…别啄我头发,来人啊,快…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