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对视一眼,手中的瓜子差点抖掉。
我去,开出隐藏款了,苏浅浅目光飞快往墙边一扫,正好对上白行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八颗大牙,“还愣着干嘛,快去救人啊,要是摔下来了,我两都得去蹲大牢。”
“急什么,被鸟啄两下又死不了,看得正起劲呢。”白行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足尖轻点,一手拿着风筝,一手拎着柳向冥稳稳落地。
再看柳向冥,满嘴树叶,头上还插了根鸟毛,鞋子在慌乱中蹬破了个洞,说是来逃荒的也不为过。
苏浅浅瞧了眼男人的脸色,装作无事发生将风筝放入他手中,还不忘提高情绪价值,“向冥哥真厉害,你们说是吧?”
丫鬟们尬笑一声,紧跟着附和。
“是啊,公子真厉害。”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将风筝摘下来了。”
“在这季府中,我就没见还有人比公子更会爬树的。”
“而且,还很受小动物的喜欢呢。”
一旁丫鬟听了,忙推了推她,小声开口:“小点声,你这不戳他肺管子吗?”
“够了,”柳向冥喷出嘴里的叶子,眼神冷冷扫过众人,“你们把我当傻子吗?”
看着男人暴走的背影,苏浅浅伸手挽留,“向冥哥,你别生气啊,好歹先把头上的鸟毛摘了再走啊。”
丫鬟们见人走远,立马围了过去。
“苏肆厨,就让他这么走了?”
“是啊,这也太便宜他了。”
“我也觉得,让他去将府中的落叶全部打扫干净,再将鸡圈里的鸡喂了,猪圈里的猪屎铲完,然后再做好今日的晚膳,这样安排才过瘾。”
其余丫鬟皆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神情,任由她白日做梦。
“要是人真就这么回去了,我倒是高看他一眼。怕就怕人心不足蛇吞象,又坏又蠢。”苏浅浅将风筝线在指尖环绕一圈,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眸色暗了暗,毕竟猎物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不会失手。
柳向冥自然不愿到手的鸭子飞了,特意去花园摘了好些颜色鲜艳的花,打算给少女赔罪。
隔了老远,少女就觉得心里发慌。
等离近了,苏浅浅定睛一看,姚黄、唐红、绿萼…就差没将花园名贵品种薅秃了,险些当场晕死过去,指着花束的手不断发抖,“你…你你你。”
“浅浅,这些都是我为你摘的。刚刚是我口不择言,希望你不要怪罪。”
“你少信口雌黄,我可没叫你去摘花。”苏浅浅狠狠在人中掐了一下,赶忙跑到花甸前查看,果然空了一大块。这下完蛋了,这满园子的花,园官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打理,要是被她发现,不得把自己和柳向冥打晕当肥料埋了。
“浅浅,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呵呵,我看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同我说一句话,就当不认识我。你的小命不想要了,我可还没活够呢。”
“浅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眼看少女转身要走,柳向冥连忙将人拦住,“浅浅,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或是你喜欢什么花,我再去给你摘就是。”
“你也不能光逮着一家的花园薅吧,你知道不知道这些花平日打理起来要花多少心血?”
“不就是几朵破花,你至于同我置气吗?再说了,打理花草本就是下人的责任。大不了,我赔钱便是。”
“鸡同鸭讲。”
少女话音刚落,柳向冥就被飞来的铲子,直直拍倒在地。
苏浅浅咽了口唾沫将花捡起,小心翼翼吹了吹其上不存在的灰尘递给园官,“园官,你刚可都听到了,我是良民。我也不知道,这二傻子直接将你的花折了。要不你看看,这些还能再抢救一下吗?”
园官双唇紧抿,一把夺过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现在立刻马上,带着这个折我花的二傻子,离这个花园越远越好。”
片刻后,花园门口竖起一块牌子,其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九个大字:苏浅浅和狗不得入内
苏浅浅越想越气,将男人往亭中一丢,举起拳头在其脸上比划。这下好了,银子还没赚到又白白得罪了园官,柳向冥你还真是又蠢又坏又抠门。
牢骚发完可不能忘了正事,苏浅浅轻推了两下男人的胳膊,“向冥哥,向冥哥,你醒醒。”
柳向冥悠悠转醒,只觉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睁眼就对上少女一双盛满担忧的眸子,“嘶…我这是在哪?”
“太好了,向冥哥,你终于醒了!”苏浅浅大喜过望,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花,“你刚刚不知怎么的突然晕倒了,脑袋磕到石头上,都快吓死我了。”
“晕倒?可我明明记得,我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拍晕的。”
“向冥哥,你肯定是因太累记错了。再说了,这光天化日的,有谁敢在季府行凶啊。”
“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怕你觉得丢脸,还特意借了个木板车将你推到河边,保准没人瞧见。”
柳向冥闻言嘴角抽了抽,“你还挺贴心。”
但凡是个傻子,柳向冥也察觉到今日一套组合拳下来,怕是有人在暗中谋划。越不想让自己一步登天,季府这条大腿,自己还就抱定了。
柳向冥看向深不见底的池水,心念微动,若是将苏浅浅推下水,湿身被自己看光了去,再配上救命之恩,少女想不嫁都难。
打定主意,柳向冥当即便展开了行动,“浅浅,这山池风景甚好,不如我们四处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