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没想着自己,坏事一锅扣自己头上了,白行一脸菜色,刚想后撤一步,被季云深一记眼刀钉死,只能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苏浅浅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思考起来,“按照话本子里说,摄政王一般帅气温柔、有才多金,是不可多得的天选之人。虽我未亲眼见过摄政王,但话本子终究是话本子。要我看,摄政王权倾朝野,多半年龄不会小,说不定是个四五十顶个啤酒肚的老秃驴。”
这不在你眼前吗,白行瞧着季云深越来越黑的脸色,内心吐槽一句,扯了扯少女衣袖,示意其少说两句。
苏浅浅一脸鄙夷看向男人,挥了挥袖,“你什么时候胆子怎么小了?公子说会保我们,你怕什么?”
好心当成驴肝肺,白行小声嘀咕一句,“就你胆子大。”见少女大有一副喋喋不休的架势,男人干脆放弃挣扎,存当小两口的嬉戏,爱咋滴咋滴。
季云深让自己大肆评价,定是私下与摄政王不和,说不定两人还是死对头,踩一捧一总没错。
苏浅浅冲着男人谄媚一笑,张口就来,“不像我家公子,气宇轩昂、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简直万千少女心之所向。虽恶霸之名远扬,但行救世之事,简直是这世间少有的完美之人。”
“哼,我倒是没料到,在你心中有如此评价。那你觉得,入季府当主母如何?”
这是点自己不该肖想主母之位呢,少女撇撇嘴,等以后我穿回去,一次性在游戏里同时谈八个。
话虽如此,该拍的马屁不能少,苏浅浅当机立断,“能入季府当主母,那可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啊!想必未来少夫人也不是等闲之辈,我定用尽毕生所学,协助公子和少夫人,万死不辞!”
说罢,苏浅浅瞧瞧瞥了眼男人的神色,自己这话说的这么真切,季云深总不能发脾气扣自己月钱吧?
白行双唇紧抿,险些笑出声,曾几何时,能看到公子在姑娘家面前吃瘪。铁树开花,偏偏遇到个不解风情的,难哦难哦…
木头桩子,季云深面色不虞,将折断的毛笔丢至一旁,“聒噪。”
闭嘴就闭嘴,自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苏浅浅用手捏住嘴巴,极有眼力见指了指地上的书。
眼见少女还要拿过那话本子,白行开口吓唬道:“你刚说完别人坏话,又看这书,你就不怕摄政王知道?”
“书写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有人敢写,我就敢看。再说了,要是被抓包了,铁定是你告的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白行没了劝说的心思,他倒是要看看,日后苏浅浅知道了公子的身份,该当如何圆今日的话。
苏浅浅拿起书,刚想瞅瞅古代言情的精妙之处,就被眼前的内容惊得说不出来。这不妥妥古早言情霸总文吗,难不成是某个乱入的同行写的?
白行见少女神情古怪,不由得有些好奇,心底生出些顶风作案的刺激感,悄悄伸出个脑袋,朝书上内容看去。
片刻后,一张震惊的脸之后,是一张更为震惊的脸。
要说柳老爷是个老狐狸,特意将账本封面换了去。要是无人查证,这家产又拱手了让人,这不正好坐实了季云深活阎王的称号,连带着百味轩的名声也跟着受损。
季云深本就心烦,抬头一看两人表情匪夷所思,和石墩子似的杵在自己跟前,不由来了火气,“拿来,给我看看。”
此话一出,苏浅浅和白行对视一眼,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将话本子递上。
扉页:
只看那摄政王五官俊逸,身姿挺拔如竹,快步自账房外走进,居高临下看着面如枯槁的软娇娘,“起来,别让本王说第二遍。”
姑娘被来人气势汹汹的架势吓到,带着水雾的眸子瞪向男人,强撑语气,“王爷,恕奴家不能从命,手中账目积压,实在无法抽身。”
殊不知,姑娘这一番倔强,更如画中谪仙般清傲,在摄政王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摄者王一把将姑娘捞起,壁咚在墙,语气霸道至极,“当账房先生有何前途,我许你荣华富贵,和我回府可好?”
姑娘垂眸敛泪,再抬眸时神情决绝,“在你眼里,账房先生就如此卑贱?即使我每日和墨水相伴,那也是凭本事挣钱。”
摄政王额头青筋暴起,一拳锤向姑娘身后的柱子,“你简直冥顽不灵!”
姑娘瑟缩一下,一滴泪顺着长睫滴落,破碎不堪,“王爷,你若实在心疼我,不如先将旺记米铺的五十两银子收回来。”
旺记米铺欠银五十两
……
季云深手指收紧,纸张不堪其重,在手中蜷成一个纸团飞射出去,“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账房先生给我找出来。”
为防止账目被毁尸灭迹,苏浅浅极快将纸团捡起,小心翼翼向外退去。
似早察觉到少女的动作,不等人退到门口,季云深冷冷开口:“今日未查完账本,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走。我倒要看看,这账房先生,到底写了多少风言风语。”
“那个…”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浅浅小心翼翼看了男人一眼,露出一个恰当好好处的笑容,“公子,有加班费吗?”
“你说呢?”
苏浅浅上翘的嘴角一瞬落下,表情严肃,“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