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祠堂前沉痛地宣布了老城主的逝世,在大家的劝慰下一脸悲色地成为了新的城主,神情哀伤,是最孝顺不过的徒弟。
新城主实力强大,性情温和,带领着慕容城一步步走向繁荣。他慢慢培养起自己的亲信,这些人的实力进步神速,引得众人羡慕不已,愈发努力地想要获得城主的青睐。
几年后,新城主提议新建祠堂,象征慕容城开启新的时代。提议很快被落实,一座崭新的祠堂拔地而起,而旧祠堂则被彻底封存,成了慕容族人不得踏足的禁地。
随着亲信们实力飞涨,新城主适时地推行了一套理论:男性生来高贵,女性是罪恶之源;男性理当享有一切,而女性应以成为男性养料为荣。
一些罪恶的种子就这么散布然后生根发芽,原本还有仁义道德压制的恶念开始滋长,一些人首先对身边的女性落下了屠刀。
起初,那些被煽动起恶念的人,举起屠刀时手腕还会颤抖,他们坎坷着准备迎接可能从各个地方冒出的惩戒的时候,新城主给了他们褒奖,一个没有品阶的高级功法,《承业诀》。
于是,最后一丝顾虑被打消了。迟疑变成了果决,颤抖变成了坚定。
得到功法的人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虽然它没有标注品阶,但总比没有强。
那些修炼了《承业诀》的人实力也是一日千里,于是更多的屠刀落在了女性身上。城中女性的数量急剧减少,大多的女性都失了踪迹,不知道是遭遇了迫害还是沦为了所谓的祭品。
仍存有良知的人开始试图保护身边的女性,藏起来也好,送出去也好,总之在这是待不下去了,活着就好,然后在新城主面前作出和那些虐杀者一样的姿态。
但《承业诀》本身就是由业障所化,唯有身染罪业之人才能修炼。那些未曾行恶的人很快就因无法得到《承业诀》的承认而被识破,一场炼狱就这么开始了。
那些人落入了自身实力增强的狂喜中,对新城主的指令更是奉为圭臬。
场景再次变换,这次没有顾及许浣的意志,直接将断壁残垣展现在她面前。
“慕容净清!如此恶行,你对得起我父亲吗!”一名女子的剑尖直指新城主的鼻子,满是愤慨,却无法接近,她被新城主的信徒挡得死死的。
“安生啊,你和老师一样,迂腐顽固。”曾经的少年做了几年城主,周身气质自带一股威严,他面容慈祥,好像对面的女子是在无理取闹。
“我呸!你个畜牲!你个狗脑都被力量占满的东西!”女子手上忙着应对那些爪牙,嘴上也没有休息。
“安生啊,你太急躁了,看看她们,接受命运的安排,才是最好的。”新城主负手站立,下三白的眼中满是纵容。
旁边被从藏身之地挖出的女子们瑟缩地站在一边,她们不敢面对眼前的残忍,也不敢迎上慕容安生的视线。
“你们不反抗吗!”慕容安生的话又转向那群女子,一阵恨铁不成钢的无力从牙缝中挤出。
那群女子只是看着地面,好像这样就可以逃避现在的处境。
“神明会保佑你们的,”新城主仍然负手欣赏着,一身清风霁月,“若是你们能将反抗者缉拿,我将请求神明免除你们的罪过。”
“你无耻!”
那群女子仍看着地面,让人一时不知道是装聋作哑还是真聋真哑。
慕容安生提着的心落了些许,她握剑的力道松了点,愤怒过后一阵悲哀无力又涌了上来,这种时候的沉默,又何尝不是一种暴行。
所有的画面都随着慕容安生手上松下的力道散去,许浣只是一个被迫观看过去的局外人,无法加入也无法阻止。
“界外之人,”空灵的声音响起,暂停了许浣纷乱的情绪,这声音从四面八方来,带着纯粹的洗涤之力,将人从乱七八糟的思维里剥离,只留下理智思考的灵魂,“尔如今离去,还来得及。”
“今日我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身时,则无人为我摇旗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