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此事吾将暂助尔,望尔之出现,能给这片大陆带来一些改变。”
许浣被剥出的理智慢慢回归,原本纷乱的情绪渐渐平息,她好像又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了。
“此乃一门心法,与这片大陆的功法并不冲突,今日赠予尔,还望尔,坚守本心,好生利用。”
空地上药老用骨灵冷火暗中护着许浣的身体,高台上的城主耐心等待着,虽然时间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快了快了……”他转着那枚黑色纳戒,因为打斗而破乱的衣服早已收拾得体,下方还没有熄灭的金色火焰他已经不怎么在乎了,反正已经毁了,价值也在这之前差不多压榨得差不多了,他现在在意的是即将得到的灵魂和那具躯壳,那能帮他承受来自承业侯的相当大的一部分反噬。
“小家伙怎么还不出来。”药老开始着急,虽然他相信许浣,但这时间委实有点久了,这么称心的徒弟,栽在这也太可惜了。
罩住许浣的虚影开始晃动,一层层波纹向外扩展,打破了场中的僵持。
“来了……”一点喜意刚爬上眉梢,更多的恐慌就将其打断,意识到不妙的城主转身想跑,却被一点黑红色火焰顺着指上那黑色纳戒的关联烧到身上。
“这是……业火?这里是有多大的罪孽,才能引来这东西?”药老仍然不敢放松,虽然业火的出现肯定是针对这城主,但都能引来这世界法则中的业火,恐怕许浣应付得也很危险。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城主仓皇逃窜,但已经来不及了,哪怕他将手中的纳戒扔开,业火也仍然灼烧着他的身体和灵魂,“我明明找了这么多人分担,这么多人帮我隐藏!怎么可能被发现!”
“嗯?小家伙你终于醒了?”药老正感叹着,突然感知到骨灵冷火包裹下的身体传来一股熟悉的灵魂波动。
“让老师担心了。”
许浣看着被黑红色火焰埋没的城主,她知道是世界意识出手了,也许这里的孽还不足以引出业火,但她是界外之人,会被这个世界格外关注。
城主没坚持几息就消失在了火焰之中,那火焰越来越大,迎风而起,逐渐蔓延了整个慕容城。
原先的金色火焰早在许浣被虚影笼罩时收了回去。
“小家伙,你在里面经历了什么,怎么耽搁这么久?”火焰肆虐,药老不再关注,这业火烧完罪恶便会自己消失,他转头关心许浣。
“看到了,这里的过往。”慕容城成了一片火海,没有温度的火焰在这里熊熊肆虐,身上沾有孽业的人成为燃料,上演了一场壮观的谢幕。
恶有恶报,许浣还是有点难过,如果她没来呢,业火还会降临在这里吗,这城中的女性,平白遭受这些苦难,她们又何其无辜?
“这里的过往?我看这阵不是冲着吸食血肉夺舍灵魂去的吗?”药老皱眉,虽然他不精于此道,也不该连这基础的性质都认不出。
“兴许是因为有业火插手。”
火海翻滚,一些画面隐约浮于其上。
年少者向着长者挥动屠刀,口口声声说着世代该当属于他们,老人该如女子般被淘汰,以被献祭为荣。然而年少者终究经验不足,在两相残杀中,只留下一地破碎。
火海慢慢缩小,最后消失不见,只留下废墟残骸,和那些守住了良知、如今只剩苟延残喘的身躯的人们。
终于赶来的古薰儿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破碎的场景。
“萧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