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姥姥,你是禁制里残存的意识还是鬼啊?距你生前已经过去快三百年了,你为啥还没轮回投胎啊?”,苓宥宥百思不得其解。
“是你个大头鬼。老娘每次要去投胎,都被个臭男人拦着,他非说我干过的坏事太多了,说什么要赎罪,就是不让我去投胎!”,她没好气地说,提起这事她就一肚子火,恨不得骂上个三天三夜。
“还有,别叫我太祖姥姥,都把我叫老了,我叫苓栀。你要叫我栀栀。”,苓栀命令道。
“噢,好的。栀栀。”,苓宥宥乖乖照办,耳边滔滔不绝地传来栀栀攒了三百年的抱怨,中间夹杂着许多脏话。
苓宥宥摸摸耳朵,她太祖姥姥听起来确实是不太积德。
在栀栀马上要毫无保留地分享她的情史之前,苓宥宥迅速出声打断。
“栀栀,蜡烛快灭了,你是不是马上要回去了?”,苓宥宥转移话题。
“切,小小蜡烛顶个屁用,”
苓宥宥虽然看不见,但感觉凭空有两手指一捻,掐灭了蜡烛。
“就是这个把我召唤过来的?你怎么做到的?”
苓宥宥看着她钻研几天的法阵,被她随手弄灭,她太祖姥姥的实力恐怖如斯。
苓宥宥从头讲起章鱼的故事,包括她在找偏方,试着解开你当年设得禁制。
栀栀挠挠头,模模糊糊记得几个画面,她有一次海上婚礼,捞上来的章鱼把她的婚纱喷得全是墨汁。
原来那章鱼还没死,可真能活!
“那禁制很简单,我现在也能解。”,栀栀心里盘算,解开这章鱼应该也算赎罪吧。
铃铃铃~
没等祖孙两个叙完旧,一串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们。
突然的铃声气得栀栀跺脚,她越动,脚踝上铃铛响得更大声。
“这次来不及了,等你到码头,我来解开这个禁制。”
像有什么急事要办,栀栀急匆匆撂下话,眼瞅着就要消失。
“那我下次怎么联系你?”,苓宥宥着急地喊。
“还用你的橙子法阵就行。”,话音越飘越远。
这一切好像梦一样,苓宥宥还是不敢相信,就这样联系上自己的祖宗了。
而且她还那么有个性,尽管看不见,不妨碍苓宥宥感受她的生动。
时空的魅力让她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发烫,穿越了三百年对话,一切都好奇妙。
知道自己还有一位血脉相连的祖宗,女巫手记不是死板的文字,是一代代女巫的传承。
栀栀的存在,让苓宥宥觉得熟悉、亲切又震撼,百年的时光长河孕育着她们,让女巫血脉生机勃勃。
苓宥宥瘫坐在椅子上,把女巫手记盖在胸口,呆呆地回味。
周围随行的船越来越多,喧哗热闹的人声预示着,他们离码头,越来越近了。
苓宥宥抱着胳膊,和郗栩在甲板上吹风。
“你找到解开章鱼禁制的方法了吗?”
苓宥宥想了一下,“应该,算是找到了吧”。
找到禁制的制作者,怎么不算找到呢。
“下来船,我们在哪落脚?”,苓宥宥询问。
“我在城外有一个温泉山庄,弃置多年,几乎没人知道,我们可以先在那儿落脚。”
苓宥宥点头表示同意这个安排,反正她现在也没决定好去向,索性跟着他走吧,还不用动脑子。
摇摇晃晃了半天,船终于要靠岸了。
苓宥宥端着蜡烛和其他工具去到船舱,履行她的承诺。
“等下我会召唤给你下禁制的女巫出来,由她来给你解开这道禁制。”
“什么!”,章鱼虽然没有脸,但还是能看到它大惊失色的表情。
“那个可怕的女人要来了?还有没有别的办法?”,章鱼的声音都在发抖。
苓宥宥摊开手,表示爱莫能助。
当年被折磨的心理阴影仍在,章鱼焦虑得绕着苓宥宥打转。
“她现在脾气好多了,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苓宥宥站在中间安慰,试图让章鱼接受这件事。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对自由的渴望超过了一切,章鱼最终同意了。
还是和上次一样,苓宥宥席地而坐,虔诚地摆好阵法,不忘拿出橙皮喷射雾气。
好在,这次她没用等待太久。
“嚯,这就是乌贼怎么长这么大了。”,一道娇媚的女声在这个空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