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一开始,我是有意接近你的!”,郗栩眼一闭,横着心说出口。
给自己做足心理建设的苓宥宥,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懵了又懵。
“什么意思,那晚你是故意闯进我浴室的?”,苓宥宥好不容易放下的杀心又起来了。
“不不不,闯入你的浴室绝对是意外,我敢保证。我是说,我是故意和你上一条船的,想偶遇你。”
苓宥宥听到这个答案,丝毫不意外。
她早就占卜过了,他就是别有用心接近她。
只不过,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坦白了。
就因为她和章鱼吵架的契机,就把他的心里话逼出来了?
“沼泽女巫的数量本就不多,我的父王卧床已久,我听说女巫家族中世代流传着一种起死回生的秘法,就打探了你的下落,想和你混熟一点儿,救救我父亲。”
苓宥宥挑了挑眉,原来他不是为了接近金元宝,而是冲她来的。
故意接近她求药的事情她也碰到过不少,所以这件事不是特别冒犯她。
但苓宥宥敏锐的捕捉到一个信息。
刚刚他说父王,王城只有一个王,所以他是?
苓宥宥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出来了。
“我是他的大儿子,父王一共有三个孩子。”,郗栩如实回答。
噢,原来是太子,怪不得出手那么大方。
还有那副视金钱如粪土的装劲儿,确实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这时,苓宥宥脑袋里装钱的小灯泡又亮了。
能派太子求药,看来这病非同小可啊,怕是整个王城的医生都治不了。
但她如果治好了,那这金银赏赐,岂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苓宥宥疯狂心动,想到要靠近王室,势必会卷入纷争,麻烦事儿一定不少。
“那你之前说,被人追杀,从自己的府邸逃命是假的咯?”
“不,这件事也是真的。
我刚知晓你的位置,准备动身求药。
当晚就被一伙神秘人追杀,我仓促出逃,又没地方去,只好来找你了。
我出门在外,只能隐藏身份,一隐就隐到了今天。”,郗栩无奈地讲。
“那你原本准备在哪里结识我?”,苓宥宥来了兴致。
“原本我准备在王城码头等你的。”
“码头人来人往的,你凭什么觉得能吸引我的注意力?”
郗栩面颊微热,低下头,羞涩开口,“我准备,用美色吸引。”
苓宥宥一愣,打量起害羞的郗栩,肤如凝脂,粉面含羞。
好吧,他确实有用美色吸引人的底气。
要知道的她都知道了,但要不要帮郗栩这个忙,她要好好考虑一下。
事已聊完,苓宥宥面借口自己要睡了,面色如常的下了逐客令,把人从卧房请出去。
郗栩刚走出去,合上门,苓宥宥就顺了两下胸口给自己压惊。
她想起来了、她刚开始还准备把他喂鲨鱼来着。
还好她现在对郗栩的杀心没那么重。
要是他们见面那晚,就冲动杀了他,现在逃命的,恐怕就是她了。
看来贪财还是有好处的,不是她放长线钓大鱼,现在已经被王室追杀了。
话又说回来,她如果帮他,可就真的卷入皇室纷争了。
但他现在已经被追杀了,她帮他,势必会面对追杀他的团伙。
哼!王室什么的真是麻烦!但唾手可得的财富让她直接放弃,她又不舍得……
苓宥宥搂着金元宝,躺在床上晒月光,迷迷糊糊地想了很多,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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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苓宥宥神清气爽地下楼,郗栩已经在等她,两份早餐面对面摆着。
苓宥宥踟蹰了一步,昨晚的信息太多了,她有点儿不知道怎么面对郗栩。
一旁的金元宝早早就冲了过去,轻车熟路地爬到郗栩怀里,张大嘴巴等着喂饭。
愣着也不是办法,苓宥宥扭扭捏捏地坐在他对面,轻咳一声开始低头吃饭。
郗栩看她不自在的样子,便知道昨晚上还是吓到她了。
是因为他的身世太复杂,才躲着他吗?
昨晚她也闭眼了,她对那个吻不抗拒,是不是证明她也喜欢我?
但他也不敢确定,他应该表白的,想和她确定关系,但又怕被她拒绝,朋友也没得做了。
看到苓宥宥之后,他脑袋里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父王已经病了许久,吃了那么多药都不见好。
他对沼泽女王的家族巫术也不抱什么期望。
他来找她,更像是对自己的灵魂放逐,他知道,其实什么都救不了父王。
只是他潜意识地找了最远的地方,暂时能离王城里的腌臜事儿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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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自从被苓宥宥呛了一顿之后,为了讨好苓宥宥,划船变得更卖力了,日夜兼程的,差不多还有两天就能到王城码头了。
离回去的距离越近,就像有什么事儿快快要做出决断一样,郗栩和苓宥宥都因为各自的烦恼而变得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