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苓宥宥揉揉,被撞疼的脑门。
头痛、屁股痛、手肘痛、腿也痛。
“醒醒,起来啦。”,苓宥宥推推,趴在她腿上的郗栩。
“嗯?怎么了?坏人来了?”,被惊醒的郗栩腾得坐起来,抡起拳头作势抵挡敌人。
“没有啦,我腿疼。”。
“噢,那我给宝宝捶捶。”,抡起的拳头被用来捶腿。
转了转僵硬的脖子,苓宥宥透过门缝,天都已经亮了。
两人推开门走出去,子铃早就没了影子。
白天看,周围的街道都显现出来,没有晚上那么可怕。
问了几个热心鬼,他们才找到回角楼的路。
一进门,就被圆滚滚的金元宝抱住大腿。
“妈妈,爸爸,抱!”,金元宝被装饰成一个小福娃,讨喜得不得了。
“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在外面?”,郗栩抱起金元宝,苓宥宥擦拭着它的胭脂。
“漂亮姐姐被叔叔带走了,抱起来,打屁屁,羞羞脸。”,金元宝小小的脑袋不懂洞房花烛夜。
他们真是,也不避着点儿小孩子。
看着金元宝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由得想起昨晚子铃的话。
摸索着金元宝的软肉,一边想着栀栀之前的占卜,“脱胎换骨”,脱谁的胎,又换谁的骨?
苓宥宥压根想不通,拉着郗栩说话。
“我和姨妈几年不联系也正常,你弟弟一直在你眼皮底下,他前几年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尤其是,我姨妈消失那年。”,苓宥宥支着头分析。
“不正常的地方?他有段时间心情很不好,特别狂躁,把父王气得三天两头就禁足他。”
“这大概是什么时间?子铃这时候出现了吗?”,苓宥宥又问。
“这时候他还没把子铃介绍给大家,但估计他们这时候已经在恋爱了。”,郗栩私下打探过子铃,她和郗焰是在三年前的聚会上认识的,之后火速坠入爱河,形影不离。
这就说不通了,按时间来推算,子铃和郗焰认识的时候,她姨妈还在好好的开店,他们同时出现过,也就是说,子铃不是她姨妈易容出来的人,而是真的确有其人。
这说不通啊!苓宥宥揉揉脑袋瓜,大城市的事情真复杂!
但现在唯一确定的事情,他们已经盯上了金元宝。
转头去看金元宝,郗栩在和它玩球,胖墩墩的身子就两个足球那么高,还非要运球。
金元宝兴高采烈地,举着球满院子跑,吨、吨、吨的脚步声,把鱼吓得四散开。
她一定要保护好金元宝,虽然不清楚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从他们做局吸老国王的寿命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这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野心和阴谋。
就在苓宥宥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浑身汗毛耸立时。
“哟,怎么都在这啊,早上好。”,栀栀人未到,声先到。
鬼头搂着栀栀,从楼梯上走下来。
新婚夫妇,举手投足都是浓情蜜意,鬼头更是精神焕发,从来不苟言笑的脸上,隐隐约约挂着餍足的笑。
栀栀娇艳的面庞,染着一抹红晕,除了腰有点酸,其他的部分,她很满意。
和他们说了昨晚的遭遇,栀栀想了想。
“能找到这儿来,也是厉害。人类如果没有邀请,来到冥界可是要肉身脱壳,即使是法力高强,也不能在这儿待太久。”
然后又拍拍鬼头。
“地宫那儿打点好了吗?让他们带着金元宝下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办法。都是龙,应该能交流。”
鬼头点点头,现在的他,格外好说话。
“你们在这儿等等,我去拿通行令。”,舌头搅拌一下栀栀,依依不舍地出门了。
“你说,他们要金元宝做什么呢?”,两人坐在台阶上,半躺着闲聊。
“不知道,但他们要了郗栩他爹的寿命,一国之主都敢下手,金元宝是龙,肯定对他们来说更有价值。”。而且金元宝还是仅存的唯一一头龙。
“我想把金元宝留在这。”,苓宥宥突然说。
“为什么?”,栀栀坐起来,郗栩和金元宝玩耍的笑声远远穿过来。
“我觉得,我保护不了它。子铃都能找到冥界,她的力量,我打不过。郗栩现在还在被追杀,他在王室,勾心斗角的事情少不了。”,苓宥宥理智分析了情况,可声音渐渐带着哽咽。
“金元宝是在我家出生的,而且它还叫我妈妈呢。我得对它负责任,不能让它平白丢了性命。”,苓宥宥扭头,擦去眼角的一滴泪水。
“等我找到姨妈,搞清楚这一切之后,我就把它接走。只是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了。”,苓宥宥越想越难过。
“好耶!,交给我你就放心吧。金元宝小朋友,你就要有新妈妈啦。”,栀栀的兴奋把托孤的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
郗栩走过来,第一眼就看到她发红的眼眶。
“怎么了,宥宥,你刚刚哭了?”,搂着她的肩膀,又亲亲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