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人声鼎沸、嘈杂的噪音,刹那间,归于寂静。
脑袋里,一点儿声音的没有,苓宥宥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这尊佛像从外观看,和其他一千九百九十九尊佛像,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在苓宥宥发现她之后,佛像的眼底,逐渐发红。
比朱砂还红的血色,染红了她的眼白。
房间的温度,比她进来时,还要更低,冷得彻骨。
连门外的人,都被这股寒凉,激得一惊。
苓宥宥举起手示意,抬起脚,往门外走去。
佛像眼中的不甘几乎要凝成实质,凄厉的女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苓宥宥膝盖一软,身子前倾,左手下意识地伸出来,想扶一下,旁边的佛像。
原本柔和圆润的佛身,遍布透明但尖锐的小刺,等待着给人致命一击。
苓宥宥紧急转弯,斜支着身子,往右边倾,左脚伸出去保持平衡。
滋~滋~~!
牛皮靴接触到佛像一角,立刻被腐蚀,浓烟伴随着蛋白质烧焦的味道,苓宥宥的脚心,一阵剧痛。
“啊~!”,苓宥宥尖叫出声。
“宥宥!”,突发的变故,让郗栩心跳几乎停止,三步并作两步,扒着门框,冲了进来。
苓宥宥痛得发懵,脑袋停止运转,直到腰侧被用力箍住,苓宥宥脚不沾地被拎出房间。
靴子底已经融化了大半,带血的袜子和皮肤粘在一起。
苓宥宥被抱起来,送到休息室。
她抬头往回望,隐约之间,一个蒙着眼的女孩,被人领进去那间房。
脚上的疼痛让她清醒,找出最后一尊佛像之后,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她已经付出自己的因果代价。
粘连的皮肉与布料撕开,苓宥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留了满脸。
郗栩伸出食指和中指,抹去她的泪水,“痛的话咬住。”,把手指递到她嘴边。
上药的魔粉更刺激,苓宥宥的腿被人按着动弹不得,上半身扭动着,试图挣开,一头扎进郗栩怀里。
看不见光,好像就没那么痛了。
苓宥宥刚准备呼气,新的药棉又被放到脚心。
“啊~!”
苓宥宥被痛狠了,嘴巴一张,咬住离她最近的一块肉。
“唔~嘶~!”
腹部被毫无准备得咬了一口,郗栩疼得差点喊出声。
人生中最漫长的十五分钟过去,苓宥宥的脚,终于被包扎处理好。
给他们留下更换的药,药师悄悄退出去。
苓宥宥抬头去看,左脚被包成一个大纱布团。
上过花隐楼的药后,没有那么痛了,但隐隐约约的灼热感,还在折磨她的神经。
“你还好吗?刚刚是不是咬痛你了?”,刚刚她好像,咬得很用力。
“还好,你咬得不太疼。”,郗栩一手扶着她,悄悄揉了揉肚子。
“我不信,你让我看看。”,那一口的口感太弹牙了,苓宥宥色心又起,忘了疼痛。
伸手就要掀开郗栩的衣服,郗栩试图阻止她,又怕她扯着伤口,还是让她得逞了。
冷白皮的腰腹,规则排列着六块腹肌,窗外阳光一撒,肤质温润得像一块和田玉。
如此漂亮的肌肉上,赫然出现两个紫红的牙印,给这幅完美的□□,平添一分凌虐。
被她看得不好意思,郗栩伸出手,挡住肚脐和下腹几根毛毛。
“好了吧,其实不疼的。”,郗栩温声说道,希望她能放了自己。
第一次好好欣赏男朋友的□□,苓宥宥当然不肯只过眼瘾。
纤细的食指从腹肌块上方,挨个划过,
“这里呢,真的不疼?”
多年话本子的熏陶,苓宥宥无师自通,他越害羞,她越来劲儿。
“真的不疼,这在外边呢,回家给你好好看,好不好?”,郗栩把上衣放下。
“你就知道在家欺负我,窝里横对不对?回家要是不让我摸,我就······,”,苓宥宥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嘴巴。
“宥宥是好宝宝对不对,是最不调皮的好宝。”,郗栩亲亲她的脸蛋,阻止她口无遮拦下去。
郗栩化身摇摇床,像哄小宝宝那样摇着苓宥宥,转移她的注意力。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这次只进来了一个侍从,穿着和那些替身,一样的装束。
“苓小姐,对刚刚的意外,我们花隐楼深感抱歉。”,说罢,又递上一份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