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泳池里翻来覆去打滚多日后,步姚终于迎来解放,在一句明天休息后鲤鱼打滚从近日肝火旺盛的步平云眼前溜走,并在食堂排队时小声跟丁妙易抱怨:“受不了,我舅是不是更年期了,天天点着我骂。”玩着手机忽略了突然安静下来的四周。
“你对我很不爽吗?步姚小同学。”低沉的成熟男声却把步姚吓得心率直升,缓缓抬头讨好一笑。
又是一长串念叨,步先生的旧账一页又一页,每一页都能找到不同的事情发作,说完步姚前不久受伤的事情还不算完,下一秒就跳到步姚饮食上,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两分钟后恶狠狠地说迟早要把步姚的Switch给没收了,再玩下去眼睛都不用要了。
被数落的小步女士沉默地听着,并昏昏欲睡发饭晕,最后被口袋中的手机震醒,顿时灵台清醒,救命符来也——
是工作电话,这下步平云也不好继续念叨,巡视一圈后默默离开步姚的宿舍,期间还抓着丁妙易数落她几句东西到处乱丢,隔三岔五就在看到后勤在帮她补一卡通。
等步姚电话挂断后,丁妙易将她的手机怼到步姚面前,示意她快点顺着清单买东西。一一下单后,林芷青推门而入,就听到步姚质疑的声音:“你确定要我舅一个男的吃什么清心养宫丸?”
冷酷无情丁妙易:“我不管!你舅再这个样子念叨下去,我就要疯了,今天说饭卡乱丢,昨天说我泳镜乱丢,前天说我浮板乱丢……”
“你也很不爽吗?丁妙易小同学。”熟悉的一道声音从林芷青身后传来,黑脸中年男人浮出水面。
两个姑娘上蹿下跳给司唯屿演示了一遍当天的场景,完全不顾身处何方,只要心有舞台到处是舞台。
房间里满是笑声,步姚她们说一句,另一边就叽叽喳喳笑几声,一刻都不带停,司唯屿也想笑,但被化妆师摁着不给动。
司唯屿三人今天有一个共同的工作,参加某奢侈品品牌的周年发布会并走个红毯,本来几人的日程上是没有这个工作安排,原先还有其他重要事情要做,但几个经济人看到品牌方说只要过来就升title喜提一笔钱后火速带着报价去游说了省队领导,于是乎,三人打包放送,一人极限南飞,两人北飞,见到面的第一句话:步平云真的疯了!!!
不间断高频率控诉各种事情后,步姚被通知可以去拍出发图了,拎着裙子来到楼下的草坪,挂着营业笑容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不断闪烁的闪光灯。
不知道经纪人那边发的什么疯,可能是为了省钱还是怎么着,三个人共同一个摄影师,丁妙易率先拍好单人图,蹲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玩着玩着身边一道阴影,妆容精致的女生看着不远处合拍营业照的情侣,:“她看起来比之前开心很多。”是步姚的朋友,丁妙易一度因她的存在而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威胁。
还没等丁妙易说话,女生又接着说:“之前不管干什么,拍戏也好,综艺也好,单独出去玩也好,她都是看着特别开心但是我还是知道她不开心,离开那些场合整个人都雾蒙蒙的,对着你笑,眼睛里一点笑意都看不到。每天都装出来一副好快乐的样子,好累啊。”
“现在挺好的。喜欢的事业,喜欢的人,朋友家人都在身边。”
“我只是有点没想到步姚口中说的喜欢的人会是他,跟从小就认识的人谈恋爱不会很奇怪吗?”
“啊?她没跟你说过吗?”
“几年前,步姚刚做完第一次手术还在恢复的时候,就已经在考虑过要不要退役……”
又一次走到这片湖,夕阳下湖面泛着金色的光,闪得丁妙易和步姚的眼睛都有点睁不开,她们就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好一会后,步姚将脑袋歪到在她的肩上。
“刚出事的那一年,第一次手术出院后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坐在这里想东想西,有时想得明白,有时想不明白,也在这里填过退役报告,也在这里删掉那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