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魏浅易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没想到此人如此油盐不进,寻常的打骂报复对此人根本无用,一口怒气憋在魏浅易心口,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滋……滋……”耳边的电流声开始变大,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胸口血气翻涌,魏浅易下意识地从兜里拿了两颗红枣塞进嘴里。
不行!她是恶毒女配!绝不能认输!
攻心是吧,这方面她还从没有输过!
“姑娘还是快点回去吧,七断谷机关遍布,万一到时候又跌到哪里,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少年说着关怀的话,眼里却是明晃晃的嘲讽。
魏浅易气急反笑,接着她就听见自己平静地说道,“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少年依旧是一副蔑视的眼神,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把他袖子里的东西给我扯出来。”魏浅易又说道。
几乎是瞬间,少年的表情僵硬起来,紧接着就反射性地想要逃跑,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三四个狱卒一把将他抓住,开始扯他袖子里的东西。
“你们想要干什么!赶紧放手!”少年死死地攥着衣袖,仿佛护着比自己生命还要珍贵的东西。
魏浅易见状嗤笑一声,对苏若月还挺痴情的,也不知道这份痴情能感动苏若月几分?
狱卒们手下未停,见少年反抗,直接拿起鞭子,狠狠地抽在少年身上。
少年被打得皮开肉绽,却依旧没有停止反抗。若不是魏浅易被他害得掉了半条命,兴许还会有些动容,但此刻她只觉得可笑。
纵使少年死命护着,到底双拳难敌四手,那个绣着桃花的荷包掉了出来,散发着阵阵幽香。而少年重重地摔倒在地,尘土四起,他拼命地往前挪去,试图抓住那个荷包。
魏浅易走过去,捡起荷包,在少年目眦欲裂的目光下,露出森白的牙齿,“这个荷包,应该不是你的吧?”
“还给我!”少年终于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不是你的东西,我凭什么还给你?”魏浅易居高临下地睨着少年,随后在他绝望的目光下,将荷包狠狠撕碎。
碎裂的金银丝线在阳光下纷纷洒落,宛如一场盛大唯美的泡沫,绚烂之后消失殆尽。
少年抬手想要抓住什么,在这时,阳光忽然闪了一下,少年这才如梦初醒,迷茫过后整个人顿时被阴狠怨毒笼罩,他用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看着魏浅易,骂道,“贱人!”
“你说什么!”婵儿闻言立刻跳了出来,她心中本就憋着气,如今见少年辱骂魏浅易,走过去狠狠甩了少年一巴掌,“你这个卑贱的药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知不知道姑娘是什么人?”
这一巴掌打得很重,少年的嘴角都溢出了鲜血,然而他的眼中满是不屑,看向魏浅易的目光没有一丝畏惧。
而魏浅易也眼尖地看到少年身上的白袍上出现几道了极浅的血痕,那是罡风所伤外显形成的痕迹。
魏浅易想,这些日子,这少年肯定是靠着苏若月的荷包支撑着,如今她把荷包毁了,信念坍塌,所以就有了破绽。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们宗主视姑娘为亲女,要是知道有人对她不敬,肯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魏浅易还没说话,婵儿却忍不住喝道。
“宗主?你是说沈玉枭?那老贼居然还有后吗?不对,视你为亲女,也就是说你还不是沈玉枭的女儿,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吗?”少年的话极尽刻薄,笑声也极为夸张,然而下一瞬,他像是回过味似地看向了魏浅易,“沈玉枭视你为你亲女,那你……是谁?”
少年的迟疑询问给了婵儿错觉,以为他怕了,于是发泄似地说道,“我们姑娘虽然不是宗主亲生的,但她是少宗主的未婚妻,以后会是长明宗的主人!”
“我问,你、是、谁!”少年目光如炬,丝毫没有理会婵儿,反而死死地盯着魏浅易看。
魏浅易有些诧异,不明白他为何执意要问她是谁,然而也并没有要隐瞒的理由,于是脱口而出,“我叫魏浅易。”
几乎是瞬间,少年瞳孔骤缩,脸部也有些扭曲怨毒,像是控制不住自己般喃喃自语,“魏浅易……你说你叫魏浅易?你居然还敢来这里……”
魏浅易眉头狠狠蹙起,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认识?
魏浅易试图从少年的表情中推断出什么,然而少年的表情太微妙了,似乎藏着很多复杂的东西,但魏浅易确信一点,这个人恨她!
而与此同时,少年气急攻心,猛得吐出一口鲜血,身上被罡风所伤的伤痕完完全全的显露了出来,而他胸前衣袍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红光。
“原来逃跑的药人是他!把他给我抓起来!”不远处,寒刀已经回来,眼尖地看到了痕迹,立马吩咐手下抓人。
一声令下,狱卒将少年围了起来,斥责打骂声、婵儿的安慰声、寒刀的道谢声,在魏浅易耳边嗡嗡作响,她无意识地应和着,眼神却和少年在空中交汇。
那道寒芒远远地射过来,周围的一切都在虚化慢放,哀怨、痛苦、仇恨,无数情感交织在一起,让魏浅易不由得移开了目光。
再抬头时,少年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