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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10(有删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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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桑群愿意跟他玩,居然就这么结束了,阮牧年万分可惜,正想着要怎么勾引对方,就被桑群浇了盆凉水。

“今天先这样,”桑群将东西收好,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带你去洗澡?”

“什么?”阮牧年难以置信,“就这样?”

他裤子都脱了,就这?

“玩太久会累的,乖。”桑群将他拉起来。

“桑群,我做梦都在想你,”阮牧年很不爽,“你怎么能这样?”

“玩乐要适度……”

“是你先撩拨我的,”阮牧年生气,“管挖不管埋,有你这样的吗?”

“阮牧年,”桑群皱起眉,话音带上怒气,“你都疼成那样了还要继续?”

阮牧年喊他:“不行吗!”

桑群没声了,只是定定看着他。

半晌,他冷笑一声:“……哈。”

阮牧年猝不及防被他推倒在沙发上,大片阴影投落,桑群狠狠咬住他的嘴唇。

(……)

世界重新回归感知的那一刻,他终于听见了桑群的声音。

“我也……和你一样。”

落在他心口的话,一字不落地顺着骨骼传遍全身。

太累了,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累的仗。他们紧贴着不住喘气,好半天都没人动弹。

或许是从前总有一人偷懒吧,这次都在卖力,结果两败俱伤。

阮牧年闭了闭眼睛,都吃过午饭了,怎么面前还转着星点。他想张嘴说点什么,结果先忍不住咳嗽起来。

桑群撑起身体,侧躺着抱住他,给他拍背,声音近乎嘶哑:“还好么。”

阮牧年埋进他胸膛,缓了好久才轻轻摇头,看着他的西装发愣。

桑群低头碰他额心,柔声唤道:“……年年?”

阮牧年还是怔着,反射弧跑了半天,终于抬起眼,却毫无征兆地淌下泪来。

桑群眼里闪过慌乱,无措地伸指擦拭,不料那泪水根本止不住,无声汹涌。

阮牧年流了好久眼泪,才想起来哭:“我、我……”

“怎么了?”袖口全部湿透,桑群只好一点点吻去那些咸涩,“慢慢说。”

“我好疼啊,呜呜……”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哭,心里混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像柠檬炖毛线,又乱又酸,还闷得憋屈,只能不断从锅口吐雾气宣泄。

“对不起,”桑群眉眼瞬间揪在一起,心疼溢于言表,“我……”

阮牧年却捂住他的嘴,补完后半句:“我的意思是嗯,好喜欢呜呜……”

桑群表情凝滞,用力拥紧他,深深叹气:“你真的是……”

阮牧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一点力气彻底耗尽,眼皮酸涩地贴在西装微凉的纽扣表面。

“恭喜你,桑桑,”阮牧年哑着声音说,“你说到做到了。”

桑群搂着他哄拍了很久,才慢慢把人捞坐起来,贴着他的锁骨第无数次叹气。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他低声问,“你就那么喜欢疼痛?”

“你没听过那种话吗,”阮牧年吸吸鼻子,“疼痛让人感到自己在活着。本质上,它是一种存在感,鲜明地挑动各种情绪。

“喜欢什么东西,想要把它攥在手心,用力再用力,不就会产生疼痛么。不是要伤害,而是在乎,想完全拥有,罔顾一切,所以疼;又担心弄坏,忍心松手,因此痛……反反复复。”

阮牧年勾起他的下巴,用湿漉漉又清澈透亮的双眼看他。

“我不是喜欢它们,”他听见阮牧年这样说,“我是知道那是你在爱我。”

桑群靠着沙发,微仰后脑,缓缓阖上眼睛。

然后他轻声开口,尾音几乎散在空气里:“亲我一下,好么。”

阮牧年软软地贴住他的嘴唇,没有舔也没有咬,只是像跟他拥抱一样贴着,呼吸错开。

漫长又短暂的静默里,遥远的喧嚣随着一声汽笛回到他们的世界,打破近乎永恒的时刻。

桑群揉揉他泪痕未干的脸蛋,问:“去洗澡?”

阮牧年倒在他肩上:“……好累。”

“那先在床上躺躺再去。”

阮牧年蹭他:“你抱我。”

桑群其实也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努力把人打横抱起,安置在床上,然后借口换衣服去了厕所。

门锁上,他扶着盥洗台慢慢蹲下去,缓了好一会儿才按开刚刚找到的手机,胡乱抓着头发打字。

【阿君羊:大师我失败了这实在太难了除了会忍不住心疼以外我觉得方法本身就不太合适我忍耐力太差了而且他也不是真的有受虐倾向是不是我的问题总是把人弄哭要不我们换个方向吧真的太煎熬了】

大师几乎秒回。

【Angelo:?】

【Angelo:你在发什么?能把标点符号打出来吗?看不懂。】

桑群复制粘贴,把有标点版又发一遍。

大师这下看懂了,回复:【做完了?】

【阿君羊:……您能委婉一点么,这是国内】

【Angelo:Ohoh~和谐完了?】

【阿君羊:……】

【Angelo:哈哈开个玩笑,别着急,大师帮你答疑解惑哦~】

【Angelo:为什么说失败了?他骂你还是打你了?计划的哪些部分你没有照做?他为什么哭了?】

【阿君羊:因为我实在演不好你说的那种冷硬形象,除了勾引部分其他全没实践[垂头丧气]】

【Angelo:呃。】

【阿君羊:他倒是没骂也没打我】

【Angelo:这不挺好的吗?】

【阿君羊:可他还是哭了,跟我表白哭的[小狗难过]】

【Angelo:……?】

【Angelo:狮鹫你是在报复大师吗?为什么突然跟我秀恩爱?】

【阿君羊:首先,我是你师侄,不是师舅】

【阿君羊:其次,我没有报复你,说真的,我不想再执行计划了,心里难受】

【Angelo:他是拼命抗拒还是违心接受了?】

【阿君羊:都没有】

【Angelo:那不就是喜欢吗?】

【阿君羊:不讨厌就是喜欢?太随便了。而且他都疼哭了,说明这样做是不对的】

【Angelo:你上了什么道具?】

【阿君羊:……什么也没用】

【Angelo:(⊙o⊙)】

【Angelo:那他在疼什么???】

【阿君羊:肯定是心疼,我说的话太伤人了,怎么能那样侮辱人呢】

【Angelo:(▼皿▼#)你是在怪我给你准备的台词水平太差吗?】

【阿君羊:没有的大师】

【阿君羊:我只是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还是换条路吧】

【Angelo:等一下,我问你,他是经常哭的类型吗?】

【阿君羊:那倒没有,他很坚强】

【Angelo:Oh…那我再思考一下。】

【阿君羊:只是喜欢在我面前哭而已】

【Angelo:?你不早说!】

【阿君羊:怎么了吗大师?】

【Angelo:算了,分析起来有点复杂,后天见面详聊吧小舅子。】

【阿君羊:我是你师侄,单人旁,我是个人】

【Angelo:Ah~你这样说我就记住了嘛!】

【Angelo:见面继续侄儿!】

跟糟心师叔沟通完,心里更烦了,桑群又蹲了一会儿才起身换下汗湿的衬衣。

而他并不知道,与此同时,卧室里也不太平。

桑群进厕所的声音响后,过了两秒,半死不活瘫在床上的阮牧年一个打挺,揉着腰吸着气蹦蹦跳跳挪到柜子边翻找起来。

他手机呢?

哦哦找到了,好家伙还剩丝电,赶紧急救一下。

充上电,阮牧年结束长达数小时的录音,争分夺秒点按转文字功能。

那时桑群偷偷回来,他担心是什么歹人,悄悄留了个心眼将手机开启录音放在卧室门边,没想到歪打正着帮了大忙。

一边焦急地等待进度条前进,一边张望桑群那头的动静,一边翻来滚去舒缓肌肉酸痛,一边在心里无声咆哮……

天呐简直酣畅淋漓,他就知道桑群有鬼,向来对他百依百顺的阿君羊怎么会说出那样冷酷无情的话?声音也太涩了,真想循环播放一万遍,等他校对完文字,就把这家伙的马脚捉出来,居然敢欺负他,爽飞了哇哈哈哈,等着吧桑群,什么阴谋诡计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左右脑互搏了一阵,阮牧年蹬着腿打完一套组合拳,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

噢桑群开始洗澡了,正合他意。

等天等地终于等到转码成功,阮牧年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开始严谨阅读。

跳过模糊不清的拟声词,实质内容倒不多,只是文字转码也不全然准确,还得结合对应声纹综合判断。

耐着性子检查完,阮牧年确定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桑群——有、事、瞒、着、他!

无论是说话方式、做事风格,还是对他的微妙态度、生硬的各种隐瞒,都跟他熟悉的桑桑判若两人。

最明显的证据就是这段录音里面,桑群居然全程叫他大名,直到结束后才唤过一声年年。

大侦探盘坐在床上,撑着脑袋缜密推理起来。

条件忘了,过程忘了,总之现在的桑群非常可疑。

阮牧年左思右想,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浮现脑海。

难道难道……桑群被人夺舍了?

他静坐深思,恍然一拍脑袋。

简直是天才呀阮牧年,这样一来所有不合理都说得通了!

可怜的桑桑,只是出个差却遇到这种事情,作为他的亲亲男友,自己必须马上行动起来拯救迷途君羊。

阮牧年抬了抬脸上的皇帝鼻托,眼底闪过睿智的光。

“……你眼睛怎么了,”桑群再三放下筷子,有些担忧,“不酸吗?”

阮牧年眨了眨眼,盯着他没动:“没事,你吃你的饭。”

“看碗,”桑群把他脑袋按下去,“米粒都掉一桌了。”

阮牧年只好扒拉几口饭,吃得差不多了继续盯人。

桑群:“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什么医院。”阮牧年眯了眯眼,觉得他话里有话。

“东区的医院,”桑群说,“前两天宋总给我打了个电话,如果不放心想再检查一下身体,去那里他包费用。”

“就这样?”阮牧年不满,“你是喝了他给的酒才变成那样的,而且也是因为他在才有人闹事,算到最后,他就补偿你一次体检费?”

桑群:“嗯……”

“万恶的资本家,”阮牧年怒起欲掀桌,“你生病时那么难受,为了谈合作还……”

“冷静,年年,”桑群连忙按住他,“事情本来不是这样的,不过……报告单发过去之后,只能这样了。”

“本来怎样?报告单怎么了?”

“良辰好像想收购工厂,”桑群叹了口气,“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对我们来说不一定是好事。如果真的那样,我可能就得进去上班了,不过他们看完报告单后发现我刚高考完,所以就……”

阮牧年瞪的眼还没恢复:“……噗。”

“宋总表示他被我欺骗得很伤心,”桑群摊手,“就这样。”

“好吧,”阮牧年点头,“如果他们原本打算给你大人的好处,这种情况确实给不了诶。不过,桑桑。”

“怎么了?”

阮牧年用力拍在他肩膀上:“你今年才19岁啊!”

桑群肩膀差点碎了:“是、是啊。”

“那你的暑假呢?”阮牧年晃他,一声声质问,“懒觉呢?大餐呢?毕业旅行呢?还有我们的约会呢?!”

桑群快晕了:“……啊。”

“已经一个月了,这破班非上不可吗?”阮牧年声声泣血,“你要就这么浪费掉人生中最长的暑假吗?”

桑群:“不是,我……”

“阿姨不是聘了新员工吗,现在会谈也结束了出差也回来了,不能再压榨你这个准大学生了吧?”阮牧年愤恨不平。

“没,我是主动想去的,”桑群揉开他紧皱的眉头,搂过他的腰,“之前一直在还钱,现在我也想……攒一点钱。”

阮牧年瞬间警惕,直勾勾盯着他:“你要攒钱干嘛。”

难道是那个夺舍坏蛋要干什么坏事?

“能做很多事,请你吃饭、出去玩,或者……”桑群压低声音,“有时在宿舍不方便,可以出去住一晚。”

阮牧年呆了呆,半天应了声:“哦。”

桑群想了想,又说:“不过你的话也有道理,确实不该把假期都浪费掉。嗯,过两天我请个假,我们去约会吧。”

“过什么两天啊,”阮牧年说,“就这两天。明天你在家休息,后天我们出去,怎么样?”

桑群卡住:“呃。”

“怎么,”阮牧年不善地盯着他,“你有其他事?”

“大后天吧,”桑群说得缓慢,“后天……有事。”

“什么事?”阮牧年追问。

桑群顿了顿:“有个线下店要合作,我妈让我去看看。”

“你是调研专员吗?”阮牧年不爽。

“我拿着钱呢。”桑群拍了拍他。

直觉告诉他,什么后天有事,绝对跟桑群身体里那个坏蛋脱不了干系。

套话计划顺利结束,大侦探年年决定进入下一步骤:跟踪。

后天中午吃过饭,阮牧年在被窝里假寐,而桑群准备出门。

他等了3分钟,随后也溜出去。

点开手机里的神秘软件,地图上有个红点在缓慢移动。

路过商店橱窗,玻璃映出复古的防晒衣披肩和酷炫的大墨镜,阮牧年非常满意这身装扮,大步向前。

咦,红点停下了。

阮牧年插着裤兜过马路,余光瞥见桑群在买饮料。

大热天的,看得他都渴了。

不对。

阮牧年在街对面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回头看了一眼,桑群怎么买了两杯?

是被发现了,还是……

再潜伏一阵,红点继续移动,朝着商业街的方向。

难道真的是去看店铺?阮牧年保持怀疑,隔着十几米继续跟踪。

又过了一会儿,红点停住,他抬眼望了望,桑群在树底的长椅上坐下了,似乎在等人。

奇怪,谁谈生意在大街上谈?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阮牧年扒着墙继续观察。

不多时,有个长发女孩接近,似乎想跟桑群搭讪。

真是的,他家桑桑怎么到哪里都这么受欢迎……诶?

只见桑群站起来,不但没有走开,还跟人家拥抱了一下,甚至将手里的饮品递出去一杯!

什么?!

阮牧年大惊失色,目瞪口呆,墨镜啪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难道。

一个更加可怕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

桑群可能没被夺舍,而是……

出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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