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课程都暂停了,所有的考试都推迟了。
走廊里不再有抱着课本匆匆赶路的学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气氛。
在随后的两天里,有些学生被他们的家长从霍格沃茨匆匆接走了。
门厅里不断有人拖着行李箱走过。
迪戈里夫妇得到通知后第一时间赶到桑妮身边安慰她。
他们再三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然后还去看望了比尔,感谢他保护了桑妮。
比尔靠坐在病床上,脸上的伤口被深绿色的药膏覆盖着,但听到迪戈里先生说话时,他还是笑了一下。
他们提前在霍格莫德订了一间房子,现在有许多男男女女的巫师拥到了村子里,来向邓布利多作最后的告别。
大家最后的考试将会在暑假期间补考。麦格教授在早餐时宣布了这个消息。
葬礼前一天的傍晚时分,一辆房子那么大的粉蓝色马车被十几匹巨大的、长着翅膀的银鬃马拉着,从天空中飞了过来,降落在禁林边缘。
低年级的学生们十分兴奋,他们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景象。
一位人高马大、气宇轩昂,黑头发黄皮肤的女人从马车里走下来,一头扑进了等在那里的海格的怀抱。
海格的身体在她面前显得都小了一圈,他的肩膀微微抖动着。
与此同时,魔法部的一支代表团,其中包括部长本人,被安排在城堡里住了下来。
比尔的性格似乎一点儿没变。
庞弗雷夫人第二天早晨换药的时候说他的恢复速度比预期快了很多。惟一所改变的,是他现在突然酷爱吃煎得很嫩的牛肉了。
桑妮那次去探望他的时候,他正吃着牛肉。
他握着叉子的手很稳,切下一块,送进嘴里,嚼了嚼,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桑妮?”他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小点肉汁,“怎么样,没受伤吧?”
她摇了摇头,把带来的东西放在他的床头,“你怎么样?”
“我没什么事,你别担心。”比尔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着她,“我觉得我保护了别人我感到很开心呢。而且是我非要让你离开的,和你可没关系。”
桑妮还没说出去的话全被他堵住了。
“哦!对了,”比尔又说,像是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们这个暑假补考N.E.W.T.s吧?”
她点点头,“是啊,七月份。”
“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个好成绩的,”比尔说,“无论你去哪儿,他们都会得到一个人才。”
“暑假我准备和芙蓉结婚了,”他说,“你记得来啊。”
桑妮眨了眨眼睛。
结婚?他们这么快就要结婚吗?
她想到芙蓉那天冲进病房的样子,想到她说那些话时没有一丝犹豫的语气,“我一定会来的。”
第二天,桑妮和奥拉一早起来收拾行李。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将在葬礼结束一小时后出发。
礼堂里的气氛非常压抑。
麦格教授让教工餐桌中间那个王位般的座位空着。斯内普的座位上坐着鲁弗斯·斯克林杰,正在观察四周的人。
“时间差不多了,”麦格教授说,她站在教工餐桌前方,目光扫过礼堂里的所有人,“请跟着你们的院长到场地上去。格兰芬多的同学跟我来。”
斯普劳特教授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代领大家前往场地。
斯普劳特教授看上去疲惫不堪,但她的衣服非常整洁。
他们排着队从板凳后面走出来,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当他们走到门厅时,发现平斯夫人站在费尔奇身边,戴着一块垂到膝盖上的厚厚的黑色面罩。
费尔奇穿了一套老式西服,打着领带。
他们走向排列着好几百把椅子的地方。
椅子被整齐地摆在霍格沃茨湖边的草地上,椅子中间有一个过道,前面放着一张大理石桌子,所有的椅子都朝向它。
这是夏季一个最最美丽宜人的日子。
一半椅子上已经坐了人,这些人各式各样,鱼龙混杂。
唐克斯的头发又奇迹般地变成了耀眼的粉红色,她坐在卢平旁边,两个人手拉着手。
韦斯莱夫妇并肩坐着,芙蓉搀扶着比尔。
后面跟着穿黑色火龙皮夹克衫的弗雷德和乔治。
此外还有马克西姆夫人。
她的身形在所有来宾中格外显眼,比周围的所有人都高出好几个头。
“奥拉。”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艾沃尔站在一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领口系得很规整。
他看到桑妮时点了点头。
奥拉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也来了?”
“爸爸和妈妈暂时赶不回来…”艾沃尔拉住她的手坐到一旁,“没出什么事吧。”
桑妮走到了迪戈里夫妇身边坐下。
人们在小声地互相交谈,声音像是微风吹过草地。
人群还在不断拥来。康奈利·福吉经过他们身边朝前排的座位走去,他愁眉苦脸。
终于,全体人员都已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