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后有树还是找到机会,从家里带了苹果到外面拯救“奄奄一息”的死神大人了。
检查录像的工作被有树接了过来,为此他即将拥有短暂十几年人生中的全新体验——在网吧里有了属于自己的席位,甚至还是单人包间。当然,以查阅资料的名义。
“工作量很大啊,有树。”分配好工作后,月看着他,这样说。
“没什么啦,”有树露出很轻快的神情,“只是一点机械性的内容,月那边压力要大很多呢。”
“我有些担心你会休息不好,你最近总是睡得很晚吧?”月问。
他被问得呆了呆,下意识摸了摸眼下:“欸,我有黑眼圈了吗?”
月微微笑着:“不,没有哦,只是猜测有树会这样而已。不过我似乎猜对了,是吧?”
“……我想尽量多做点事,毕竟时间有限。”
“让人有些担心呢,有树一个人的时候,在好好吃饭吗?”
像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一样要月担心,甚至关注吃饭睡觉的问题,让有树觉得很难为情,但又觉得幸福。他抬高了声调:“这个是当然的啦,我不会把自己的身体拖垮的。”
“月也是啊。”他说。
“嗯?”
“月也要注意身体状况,不久就要参加东应大学的考试了不是么?”
“啊,”即使在朦胧散漫的自然光下,月的双眼依旧那么漂亮,“马上就是考试了,看来互相监督对方的健康状况,这样要比较好呢。”
披着与时节不符的炽热黄昏,有树迈进那家他光临了许多次的旧书店。
固定在玻璃门上的迎宾玩偶,发出有点滑稽又有点可爱的尖细合成音。它说欢迎光临。与书籍和阅读相关的地点出现这样引人注意的事物,或许有些不合时宜了。但这家旧书店以二手书转卖为主要职能,如此大概也无伤大雅。
“噢,是你啊。”柜台前的中年女人向他打招呼。她是唯一的店员,负责所有杂乱烦琐的工作。过去这项重任由她退休后无所事事的父亲承担,那时的有树还在念国小。
虽然店里的客人来来去去,但女人记得有树。他来得并不频繁,但是为数不多会选了一堆书,然后缩在书架的缝隙间一缩就是整个下午的客人——旧书店不拒绝客人在课内阅读,只要客人能忍受既没有桌椅沙发也没有饮品供应的简陋条件。
“嗯,我听说最近有新书到了,”有树同她寒暄,“您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不过,‘新书’吗?倒了不知道几手的老古董啦——对了,你是不是快要升学了,打算去哪里啊?”
“东应。”
“那是好学校呀。”
“是啊,是好学校,所以有些难度,但我会努力的。”
“我觉得你没问题,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是个聪明孩子。”
有树眨眨眼。
“谢谢您,”他笑着,没有回避女人热情洋溢的目光,“那就借您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