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席卷着天地,却会在触碰到地煞城的周遭时,以一个倒扣的半圆为范围瞬息融化蒸发,促就了一副城内四季如春,城外则是一片极寒冰封的奇观。
满头披散的血发随凛风翻飞,一身鲜红衣袍被刮到贴合着躯体猎猎作响,将这副修长身姿凸显地更为挺拔。
一张稍显清瘦的面容即便是被霜寒遍布,也难掩其出尘气质。
哪怕面上同发色一般的暗红眼睫在强流下不断颤动,一双墨绿的眸子依旧一瞬不瞬地直视着前方,那屹立在风雪中色差鲜明的庞大城池。
洛出并没有等着地煞城来跟他谈条件,离倾的蛊毒虽说是解除了,残留的毒素却还没有清理干净。
以免出现什么变故,得知地煞城关闭了城内的传送,他便直接传到了极北之地,通过离倾身上的神识来锁定方位,很快就穿越重重风雪来到了地煞城外。
极北之地的冰封险境可以阻拦任何人,唯独阻拦不了他。
地煞城到底还是在极北圈地太久,轻视了他这个魔界的主人,以为关闭传送他就无可奈何了,殊不知他可以亲自找上门来。
甚至就连这层笼罩着地煞城的上古结界,他也可以视若无睹般直接穿过,毕竟他这个魔君可不只是字面意义,而是整个魔界意志的选择。
随着进入到城内以后,极寒气候的消失,他面上的霜意也逐渐溶解成水露,顺着面颊汇聚到下颚缓缓滴落,衣袍更是湿成了厚重的一坨。
本是打算直奔主城兴师问罪,便没有刻意隐藏身份,而他这头红发在三界都是绝无仅有,就算地煞城再怎么圈地,也不该对他们的君上一无所知,一路上都是各种议论与猜测也在情理之中。
直至城门口,看到了一旁正在张贴的召令,写着魔宫请来的贵客得了怪病,主城之中的医师都束手无策,便试图从整个地煞城召集能人异士。
洛出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离倾,哪里还顾得上兴师问罪?反手接了召令就转身往里道:“带路。”
守城的卫兵明显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见他靠近就下意识地进行阻拦,不过被他踏前的脚步给直接震开。
方才指挥着张贴召令的人适才回过神来,匆匆跟上到他的旁边,甚至因为他的脚步过快而紧跟着加快了脚步。
一边急匆匆带路,一边遣退了因为动静过大,正在往他这里聚集的卫兵,随后语气略带着不满道:“慢点儿,急什么!召令看清楚了吗,你就接?”
洛出懒得搭理,并继续加快脚步,让这人为了给他带路而没功夫再开口叨叨。
眼见着来到了一个重兵把守的院子前面,洛出挥手便将拦路的卫兵全部震散,对于让他停下的呵斥聪耳不闻,直接进了院子推门而入。
给他带路的人没有再继续跟上,不满的语气止于院外越发模糊,急匆匆吩咐着快去请军师过来。
洛出则是在看到床榻上的离倾以后,快步来到床榻边的同时,反手又是一挥,关上了房门并布下结界。
看着安静躺在上面,双目紧闭似乎在睡觉,但眉头紧锁面色难看的离倾迟疑了片刻,便坐下身将人从褥子里托扶起来,然后搂进了怀里进行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