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他所料,是残留的毒素在往外蔓延,甚至牵动了洗筋伐髓到一半的经络,除了位置有些尴尬,也不是什么治不了的疑难杂症,只要从源头阻止蔓延就行了。
地煞城的医师会束手无策,只怕不是治不了,而是知道离倾的来路,不敢碰。
离倾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瘫坐在地没多久,便突然传来了熟悉的,仿若要将他撕裂的剧痛,甚至比之前洛出在的时候,还要痛上数倍。
不仅如此,这种痛仍在不断扩散,随着一阵急促的呼唤声,房门被迅速开锁匆匆打开的下一刻,再也无法抑制地失声惨鸣,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彻底沉溺在无尽的痛楚中无法逃脱。
与此同时,无数记忆碎片犹如开闸洪流一般,开始在他的脑海汇聚拼凑,让他逐渐想起了一切,痛并恼怒着不知过了多久。
当一股暖流的出现,痛楚随着暖流缓慢消失以后,挣扎着清醒了过来,发现是洛出,怒意简直到达了巅峰。
结果他还没开口,洛出倒是先他一步开了口,一副责备的语气道:“倾儿真是不乖……”
“洛出你好大的胆子!”离倾忍无可忍,用尽全身力气来努力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洛出本是想责备一下离倾逃跑的行为,结果被离倾突如其来的回应打断到大脑短路了片刻,鬼使神差道:“师尊还是叫主人的时候比较动听。”
然后他的耳朵就被离倾抬起的一只手给揪住了,那嗓音虚弱而清冽,却又满含怒意道:“你这逆徒,占为师便宜还占上隐了不成?!”
听起来应该是已经恢复了记忆,他能感觉到离倾想要将他耳朵拧断的决心,但是太虚弱了,力气跟不上,反而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视线略微下移向离倾持续起伏的胸口,似乎气得不轻,不觉配合着回应道:“师尊莫要气坏了身子,都是徒儿不好。”
紧接着,他将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一件一件解释给离倾听,离倾揪住他耳朵的力道则是逐渐减弱。
不过应该不是不想拧了,只是重新明白了自身的处境,顺着他给的台阶就收住了怒意。
放开他的耳朵以后,偏过眼帘道:“罢了,念在你也是为了为师,而且也帮为师解除了蛊毒,这些时日的大逆不道,为师便不再追究。”
看着离倾这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洛出就知道离倾还是在意的,但比较识时务。
浑然不像是从前那般,动不动就掐他的脖子,如今不论是失忆还是没失忆,都不会跟他硬碰硬了。
“那徒儿先带师尊离开此地,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解决。”确定已经阻止了蔓延,洛出说着,便直接将离倾给整个拦腰抱起。
其实他很奇怪,他布的结界在他帮离倾阻止蔓延期间,没有遭到任何的外力攻击,外面更是从他进来以后骚乱了半晌,便彻底沉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