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因为他没有回应惹恼了离倾,被按在两端的手开始往上移动,中间相连着,本就勒住他下颚的长段锁链也越来越紧,如同要把他的下颚骨勒断一般,呼吸管道自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随着逐渐稀薄的空气,洛出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不得不在还能说话之前,勉强开口道:“师尊要是继续下去,徒儿可就要断气了。”
其实离倾的本命剑还在他手里,就算是被封魔锁镣限制了修为的运转,也无法阻止他的念头,而他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用离倾的本命剑胁迫离倾停手。
但他知道,离倾应该并不想要他的命,只是一时失了分寸,故而选择开口提醒。
片刻,离倾按着他两端手腕的力道果然松了下来,勒住他下颚的锁链也在双腕的回挪下放松,重新恢复了空气的流通。
离倾看着有些尴尬,银眸里的寒气也在尴尬中消退了不少,突然垂落下眼帘看向他的身子,也不知是为了找话题,还是终于想了起来问道:“你身上一直这么湿哒哒的是怎么回事?”
洛出闻言才感觉到了身上的湿黏,之前为了救离倾从暴风雪入城,冰雪融化以后,衣袍便湿成了厚重的一坨,如今又从暴风雪离开,急忙来人界找离倾,也没有过多去在意。
而离倾与他不同,来回两次都是走的传送阵,加上仙骨被剔与常人无异,不知道城外的情况也属正常,自然也就不知,之前与如今这两次见到他,都是他刚刚脱离暴风雪不久。
洛出本是下意识地以为离倾应该知道,现在被离倾这么一问才反应过来,离倾根本就毫不知情。
他之前也是,光顾着解释解除蛊毒的来龙去脉,以为离倾应该知道便忽略了他的磨难没讲,结果到头来,离倾是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此期间吃了怎样的苦。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洛出自然不会放过,酝酿了一会儿,便声情并茂,绘声绘色地讲明了他是如何为了救离倾,又是如何为了让离倾在不沾染暴风雪的情况下安全离开,而义无反顾,两次穿越会要人命的暴风雪经过。
末了,还添油加醋一句:“师尊如今不分青红皂白便这般对待徒儿,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离倾的良心会不会痛他不知道,但离倾嘴角的抽搐他看到了,伴随着抽搐,还有一句话:“演技很好,下次别演了。”
洛出以为离倾不信,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离倾接下来的话就直接将他打断到哑口无言:“你所言不论是否属实,都无法弥补你让为师千年大计毁于一旦的行径。”
虽然辩解是省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话,洛出心里怪怪的,有些迟疑道:“所以……师尊生气,并不是因为解蛊期间发生的那些事情吗?”
“闭嘴。”离倾猛然将他打断,伴随不是很正常的微红面色,按着他两端手腕的力道重新加重往上一挪,将他的下颚又勒紧了几分。
“徒儿知错……师尊手下留情。”洛出也没想到,离倾的反应会这么大,不过心情却很好。
既然事到如今,蛊毒都已经解除了,离倾还只是因为计划被他破坏而生气,便说明离倾对解蛊期间,与他一起做那些事情并不反感。
换而言之,离倾的潜意识早就已经明白了,对他的喜欢不止是因为蛊毒。
不然和不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情,特别还是在外力的影响下不得不做,在脱离外力的那一刻,应该会将那个人痛恨到骨子里,想要将那个人大卸八块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