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性命比这世间一切都要真贵,为了这群杂碎牺牲不值得。”为了让离倾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洛出很认真地注视着离倾。
虽然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但离倾还是因为这个回答有些差异,毕竟,他都默认了洛出是在自救,结果洛出竟然是在救他?
“你恐怕搞错了一件事,为师怎么可能死在区区一个金丝阵上?”离倾的心情现在更复杂了。
洛出则是愣了愣:“可金丝阵不是要施阵人以自身骨血为笔,三魂七魄为墨吗?”
“他们还不配脏为师的手。”离倾稍作迟疑便继续道:“金丝阵发动以后,只是会让金线逐渐收拢,一寸寸将人绞断,这个过程其实相当漫长。”
然后洛出才知道,离倾的真正目标,是一切的元凶,那个导致朔月灭亡的邪神,这些人不过是饵。
阵法发动以后是持续消耗,并不是一次性消耗,所以只要及时中断,自愿前功尽弃就都不会有事。
“这已经是为师孤注一掷的最后争取了,出儿为什么不能成全为师?”离倾也是别无他法了。
“师尊先告诉徒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尊以邪神为目标,究竟意欲何为?”离倾的这副模样虽然让洛出有些心疼,但他仍然要以离倾的安全为首。
“邪神并无实体,只是代表了一种意识,他将恶的种子播撒,最终生根发芽,吞噬了朔月,让朔月的灵魂永世沉沦在痛苦之中。”离倾顿了顿,又紧接道:“朔月与为师是同一颗树上掉下来的,他的痛苦为师一直都能感应到,为师见不得好人受难,所以一定要从邪神的恶中夺回朔月,让朔月得以安息。”
“怎么夺?”洛出对朔月的事情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并不知道具体细节,毕竟原文全程都是围绕着抹布在写,留给这种正经事的描述机会可想而知。
不过他大概能想象到,离倾在没有他捣乱的原文,用牺牲一切换取了朔月的解脱,同时也因为蛊毒,遭受到了未曾设想过的伤害。
他不知道离倾是否会后悔,但就像他穿书以后的经历,只要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伤害,离倾仍然会义无反顾选择相同的道路。
也许他应该成全离倾,如果这是一份执念,不帮离倾完成这份执念,系统的任务可能就永远也无法达成。
帮高岭之花重回神坛的说法虽然笼统,但很明显,就是因为这份执念才造就了系统的任务,若执念不除,想必离倾也不会放弃,从而形成死局。
既然如此,由他来为离倾的这条路保驾护航也无不可。
“邪神不会主动攻击任何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离倾大概也是看出了他的顾虑,优先说出了这一点,才接着往下道:“这世间万物都存在着法则,有生便有死,自然也能向死而生,不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让这些人对恶行忏悔,那些被恶滋养而生长出来的东西便会枯萎,没有了这些恶的支撑,邪神自然也会失去吞噬朔月的能力,从而让朔月得到解脱。”
“好,徒儿帮您一起。”洛出明白,离倾的心理防线一直都很高,如果不是事态紧急,离倾根本不可能像这样有问必答,还答得如此详细。
所以他在弄明白一切,确定了不会有什么危险以后,直接松口。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松口,刚刚说完,都还没来得及合嘴的离倾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警惕地注视着他,继续念决发动了阵法。
那些不知疲惫的咒骂则是在阵法发动以后开始变调。
洛出就算不看,也能从体内被加速抽取的力量,和那些人变调的呼喊明白,金线在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