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分钟，凌霁才接通。
黄千玦：“在忙？我打扰到你了？”
凌霁：“没有，已经结束了。有什么事吗？”
黄千玦：“珑的证明是走后门的吗？”
凌霁：“？！！”
黄千玦的话太直接，凌霁一时转不过脑子来。
许久，他道：“……应该不至于吧。”
声音游移不确定。
他自己有工作要做，不可能事事都替珑包办。他还真不知道珑□□明的过程中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但一般来说，是不会有的……吧？
黄千玦勉强信他一次。
凌霁也十分自觉上道：“还有哪里有问题吗？”
大约十分钟，二妖结束对话。
凌霁这边。
挂断电话后，凌霁收回手机，走出拐角。
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性正等着他，年约四十，眼尾留下岁月的痕迹，眉宇间温和优雅。
她笑问道：“又是那条小龙的事？”
凌霁唇角弯起，点点头。
“一点细枝末节的小事。”
她继续问道：“暗恋的人？”
凌霁继续微笑点头。
而后猛地回头，凌霁问道：“你哪里知道的？木局。”
他没跟任何人讲过，俞莘自己猜的。
木局神秘一笑，“俞莘和她那个领导，可是两朵有名的人间喇叭花。”
她惊叹道：“两朵人间喇叭花配上一部门的小喇叭花，什么八卦传不出来。”
凌霁冷笑：“他们应该开间花店，专卖喇叭花，卖得少，退得多，三天倒闭。现在这个位子屈才了。”
“你也该学着嘴巴收着点。”
“回归正事，我找你说事，是要你去东北那边出差一趟。”
“东北？是最近那西伯利亚狼妖伤人逃逸事件？”
木局点头，“不知怎么的它就进入了东北地区，现在不见了踪迹。当地妖管局无法处理，找我们帮忙。”
凌霁蹙眉，“但崔局不是比我更熟悉那边地区？”
“人家半个月前就申请事假陪孩子去了。再不去陪小渠参加亲子夏令营，小渠直接要把他这个爸踢出家门了。”
“怪可怜的。”凌霁撒一滴同情泪水。
“我需要坐镇局里，趁你现在还没女朋友，赶紧出差解决。”
凌霁只好应下，为自己撒两把泪水，“我把珑的事转接一下。”
***
后院。
昨晚下过雨，空气里、花瓣上、树叶间，仍沾有雨水的气息。
夏天的水汽又潮湿又黏腻。珑并不讨厌水汽，甚至觉得它很香，让他想家。
他最开始坐在前厅，端着茶水，一脸茫然，貌似那个偏门好像不好用。
他还能用什么计呢？
珑坐不住，放下茶水，慢悠悠地踱出前厅，踱到后院。
结果又碰上云弦遛狗回来。
“快！把蝴蝶结递给我。”云弦不嫌弃地上脏，坐在地上，头也不转，直直把爪子伸向珑。
她从自己房间里扒拉出来一堆饰品和衣服。
“红的，还是黄的。”珑挑出两个颜色的蝴蝶结。
“当然是黄的！”
云弦接过，仔仔细细地绑在小锅的头顶，浅黄色飘带垂在小锅脖子下面。
小锅身上套着云弦不穿的嫩黄针织外衫，像是地里冒出的野生小黄花。
云弦满意地拍拍掌，“接下来该轮到小碗了。小碗快从窝里出来。”
黄白相间的小肥狗缩在窝内，离云弦远远的，捂着耳朵，假装听不见，它才不想穿上土里土气的衣服呢。
小锅、小碗分别是小黄狗、小黄白狗的名字，出阳的小黑狗叫小盆，取自锅碗瓢盆之意。
黄千玦嫌弃过名字不好听，但云弦、出阳振振有词，锅碗瓢盆可好听了，所有妖怪都要吃饭，从这名字中可以看出，寄托他们对小狗满满的爱意，表达了他们希望小狗能好好吃饭、健康长大的愿望。
对此，黄千玦的心情则是，不要上语文课学点新词，就牵强附会啊，明明是你俩爱吃零食。
但不管怎么样，这三个名字是确定下来了。
“你们怎么在这？”黄千玦探头询问，看着两个幼稚鬼。
云弦先告状：“小碗懒，它就知道趴在窝里，动也不动，散步也不散。”
“哦～”
黄千玦拉长尾音，好笑地盯着云弦。
她不信。
随便揉了揉云弦的脑袋，就由她继续小碗长，小碗短了。
黄千玦随手拉过一个椅子，坐到珑身边，问道：“怎么了？感觉不太开心是哪里有问题？”
“不。”珑否认，但又急急忙解释，“我是说，你们没有问题，你们在烦恼我的问题吗？”
珑很敏锐。
黄千玦微微一笑，“不是你的问题。只是一种评估流程，免不了反对或者赞成的声音。就像吃饭一样，人每天都要做，饭菜也还分喜欢和不喜欢的呢。很正常的。”
“刚刚你出来的太急，忘记和你说了，我们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去你家实地考察。”
珑眼睛倏地一亮，忍不住大声道：“今天就可以！”
但瞧见黄千玦惊愕的眼神，不由心虚，默念矜持，平复下心情，“你定时间吧，我都可以。”
黄千玦眉眼弯起，“可以呀。”
“去之前，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周日的野营？”
她之前便计划和云弦、出阳去后山湖边野营，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两小妖怪为期末考试拼命亡羊补牢，没什么闲心去玩。
正好这回就去。
“我去的。”
晚上，客房。
珑先打电话和琇琇报平安，说自己下周三会和朋友回家。
与往日一般，如家人相处，隔着电话，听琇琇嘴巴事无巨细叨叨她的生活。
等琇琇说完，自己嘴巴也碎碎的，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说自己朋友好、自己又交了新朋友，听得琇琇强撑眼皮，却又忍不住眯起眼睛，眼尾的皱纹又深了几许。
似乎要把这大半个月来没说的话一口气全部说光。
说得嘴巴冒烟，嗓子哑哑的，才打电话告诉凌霁喜讯。
嘴巴仍旧碎碎的，虚虚的。
“你知道吗？千玦是个很温柔的人，她还邀请我参加野营，按照人类礼节，我明早要去山里捞鱼打鸡。山里捞鱼打鸡我最在行了，肉质不好不肥嫩不吃。”
凌霁只有一句话，“……我要出差。”
珑：唔？
他眼睛一亮。
珑：“希望你出行平平安安，出差顺顺利利，回来升职加薪！”
凌霁：……行吧，不和心智只有合格的小屁孩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