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教主?!”
刚抬头,莫念已绕过官兵到了他眼前,“啪”地将一叠密信拍在桌上,冷笑道:“解释解释,为什么犬古幽兵炼制之术,会出现在你的书房?!”
赵庆嵩脸色骤变,凌景珩倚着一旁檐柱状似看戏,抬眸一瞬皆是戏谑。
商扶砚身影悄然出现,拢了拢身上广袖长袍,身后赵府亲兵只敢跟随不敢阻挠,他咳了两声,状似病弱,望向赵庆嵩,轻笑道:“阿念,我来讨债了。”
莫念蹙眉嫌弃:“你来干什么?!”
赵庆嵩复又镇定回神,将手中杯盏放在一旁,阴恻恻一笑:“莫教主,你私藏幽兵炼制之术,还敢贼喊捉贼?”他一拍桌案,厉声喝她,“来人!拿下这妖女!她便是炼制幽兵的幕后黑手!”
四周官兵拔刀前来,寒光凛冽,直指莫念,战战兢兢靠近。
莫念环顾一圈,冷笑,指间魂铃摇响,“叮铃”一声,似有音障如涟漪漾开,持刀官兵皆扶额摇晃。
“赵庆嵩,你找死!”
她正要动手,忽听身后一声轻咳:“咳咳……”
商扶砚理了一下衣袖,手执长剑,缓步上前,手指轻轻搭上莫念右手,温声道:“阿念,别急。”
莫念怒瞪他:“你又要干什么?!”
商扶砚微微一笑,眸光茶色冷若寒冰:“赵大人,污蔑朝廷命官和南疆教主……可是重罪,小王也保不了你。”
赵庆嵩嗤笑:“靖王,你和这妖女勾结,莫非是同谋?”
商扶砚眸色一沉,忽然抬手,袖中一枚玄铁令牌“砰”地砸在桌上:“先帝御赐龙纹令,如朕亲临。”
园中一片死寂,官兵皆住了脚,赵庆嵩脸色煞白:“你……你怎么会有……”
商扶砚慢条斯理地拢袖,淡淡道:“赵大人,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含章宫大殿,御座空空,张承恩面色阴沉,看着赵庆嵩和莫念呈上的密信,忍不住跺脚着急:“赵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啊!”
赵庆嵩呼吸微颤,硬作镇定道:“陛下何在?!老臣冤枉!这都是莫念那妖女栽赃!”
莫念一脚踹在他身上,看着他跌在地上又滚了两圈,冷笑道:“栽赃?那你书房暗格里的幽兵核验记册,也是我写的?!”
商书桓迟迟不来,商扶砚脸色已然铁青,冷声下令,“传令,彻查赵庆嵩相关人等”
鸣一带着宫中侍卫闯入,“王爷,陛下他……失踪了!”
莫念愣住,什么?怎么会?
她怒火顿消,只觉得大事不妙,皇帝丢了?
曜灵军统领奔入殿中:“靖王殿下!不好了,幽兵暴乱,满城肆虐屠杀活物,不论是人是兽,都不放过啊!”
远处传来惨叫声,此起彼伏,莫念撞开拦路的禁军,望见皇城东南角火光冲天,数十道黑影掠上皇宫城墙。
她飞奔出宫,商扶砚带着玄七紧随,宫城墙上几道黑影掠过,值守的禁军发出一阵阵惨叫声。
她停在宫门外,循声回头,披甲的身影正好坠下宫墙,惨叫声拖长之后,乍然断止。
“啧,真是麻烦。”莫念将指间银铃抖了抖,发出一阵脆响,目光撇向商扶砚,“吐血的病秧子,你能行吗?”
商扶砚跟在她身边,信手理顺身上衣袍,指节抵唇,轻咳了两声:“阿念这是在关心我吗?”他甩出三枚柳叶镖,将扑来幽兵临空射落,“我还以为此生再也等不到了。”
他轻声说着,提剑前往,迎面幽兵发出几声怪叫,终于起不来身。
莫念以牵魂咒作盾,杀入宫门外的暴乱中,禁军纷乱惊惶,她在所过之处每一户民宅留下了平安咒:“这些东西好像比南疆的更厉害些。”
商扶砚忽然拽住她,两人后退三步,方才站的地方“嗤”地一声冒出毒烟,地面青砖陷落,露出一个洞口。
似幽冥开了鬼门,十余浑身长肉瘤的幽兵从地底爬出。
“定是有人改良了炼制术法,”商扶砚眼神骤冷,“必须找到陛下……”
凌景珩不惊不忙,在皇宫各处闲逛,哼着南齐小调,一步步踏上皇宫城楼,幽兵见他皆退。
“这么怂,怎么能做我的兵呢?再疯一点,去,多要一点。”
幽兵张嘴哈气,怪异的笑从他们口中传出。
那些肿胀的肉瘤随着它们的动作破裂,流出黄绿色脓液,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这不是普通的幽兵了。”莫念双手结印,咒诀轻喃,幽兵停住一瞬,似看不到他们一般从他们眼前走过,
“肉瘤里有毒,别让脓液溅到。”
一只幽兵身体肿胀难行,忽然暴起,朝着莫念直扑上去。
商扶砚右手一挥,三道青光随着断魄利刃斩落,那幽兵解作三段倒下。
肉块落地仍在蠕动,脓液四溅,将地面腐蚀出几个小洞。
“咦……好恶心啊!摊上你们就没好事!”莫念大叫道。
赵庆嵩仓皇出宫,沿着预先设计过的路线经湖边一条暗巷回到自己家里,府门一关,墙脚拉上了南疆紫晶所制的蒺藜。
府兵执刀防守,他往自己房中一躺,松了口气:“段情捡的野孩子真不是省油的灯啊……”
凌景珩手摇玉扇,几个起落便进了赵府后院:“赵大人,不必惊慌,本宫也想不到……龙霓帝京如此容易到手,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