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屋内,纱絮铺了满地,碎落的冰莲花瓣卧在之上。
是怎样的场景?
花碎成块了。纯白的柔软纱布上,冰块边缘锋利,钻石般在光下色彩缤纷的闪耀,美丽死寂。
除此以外就是血。
一滴或一片,艳丽的红沁在纯净的白里,浅浅深深,斑斑驳驳,有轨迹的分布着。
——其实,这些血大多是童磨的。
惟檎一手松散的握着刀柄,眼神专注的看着地面。
不兑、光??
猛的抬头,惟檎无声的“哇”了下。破破烂烂的木质天花板死守着岗位,到现在也没完全落下来。
哦,落下来了。
与咔嚓的声音一起,一块木板向下垂落了点,阳光趁机通过新出现的细小缝隙,直直落在了惟檎的眼上。
白皙温软的面孔的一半被照亮,似乎澄澈的雾蓝瞳像珍贵的宝石。另一边在尚且昏暗的室内。
他伸出手。
很呆滞的被明亮温柔的阳光照了会儿,惟檎一下子回神,懊恼的拍了拍头。
“童磨还没斩头,怎么又发起呆来了……”
握紧刀,惟檎错开步,冲向兵器叮叮当当响的地方。
……
脸上的肉块腐烂、掉下。
鬼的力气在被抽离,鬼的样貌在被摧毁,鬼的衣服浸了血,鬼的铁扇将近地。
“我、好可怜呀。”
橡白带血发色的鬼可为自己扼腕叹息,他的眼中流下泪。
——是真的情绪吗?
死境将至,童磨却还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眼中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他的反应就像是在看着别人生机流逝,再简单的感慨下。
巨大的冰人早就拔地而起,尽职的一边吐冰晶,一边攻击。
冰气冻结空气,后被「凪」砍下。
睡莲菩萨挥着手刃,所到之处皆被摧毁,屋舍像被泡沫制成,轻易的断落、掉下木屑。
速度很慢,力气很大呢。
铁扇已经很少再被挥了。挥出的冰雾、花瓣不是被「凪」、龙卷风就是被突然出现的清风消去。因此被吸入肺的量很少。
再者,也没有太多的力气了。
现在天花板已经掉了大半了,屋内很亮堂。
睡莲菩萨半融化了。阖着眼,慈悲的面孔流下融化了的液体。
鬼说不出话了,他在光和再次爆发的毒下死了。
总共注射了三次毒,前两次引起的削弱debuff持续至今。
朝向是脖子的刀只砍到了空气。不死川实弥扬扬眉,然后收回刀。
四位柱都没怎么受伤,顶多衣服破了口子、沾了些灰。
、也许有个小小小伤的伤员——惟檎。
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当时一片冰莲瓣即将碰到他时他没躲,任由凉意擦过面颊。所以破了一道不深的口子,一条长近四厘米的红道子斜挂在脸上。
“这就是上弦二啊……”酷炸天(???)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死川语气意味不明。
“多亏了你的、糖了。”
“确实多谢惟檎的糖了,”蝴蝶忍笑眯眯的说着,“还有你提供的毒。”
“……用处出乎意料的不小。”
语气听起来很冷淡,搭配着其所说的竟有些屑屑的。
“不客气啦。”
惟檎笑着回答,“目标是杀鬼嘛。”
#不介意“嘛”这个语气词了啊#
鬼血在阳光下滋滋冒黑烟,然后消失。
“上弦二也被顺利斩杀了,完美的是在场的人无人受伤!”
“容我打断一下,你的脸上有一道口子哦。”
蝴蝶忍微笑,指出了惟檎话里的漏洞。
“啊、哦。”惟檎毫不在意,用手指确定伤口的位置后草草的挥挥手,“普通教徒会被隐安置的吧,那么,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