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楚叙正想着缘由。
沈昔辞一声:“接着。”把铃铛扔了过去,拿起笛子就开始吹。
时楚叙踉跄一步,双手接铃,疑惑道:“怎么突然开始吹笛了?”
沈昔辞注入灵力,吹出一阵淡悦轻忧的曲子。
时楚叙微微蹙眉:“新曲子?”
一曲过,沈昔辞收了笛子:“快走。”
时楚叙瞪眼:“走哪?”
沈昔辞一把拉住他的手,拽着他冲进大石子。
一进大石子,宛若凿开了山体,见到了明媚的阳光似的。二人是忽然出现在这的,前方是一个岛,海水清澈,烟雾寥寥。
正想开口问此乃何地,沈昔辞又拽着他跳到了旁边的树上。
又是一些黑衣人,似乎是正在巡逻。
时楚叙轻声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破的结界?”
沈昔辞道:“乐神给了一个假铃铛,又让我笛子发光。”
时楚叙:“嗯,然后呢?”
沈昔辞道:“说明这个结界是用那铃铛构建的,想要破解结界,就需要用乐曲。”
时楚叙眼珠在上转了转,忽然明了,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所以你刚刚吹的曲子,是乐神下凡时那首!?”
沈昔辞一行点头,一行查看这里的情况。
“记忆力不错啊,”时楚叙笑着打趣他,说完又意识到什么秘密似的,再次瞪眼,“等等。你是说这结界是凶铃构建的?”
沈昔辞微微点头,十分平静。
时楚叙见他一脸严肃,看他眉头紧皱,呼吸渐重,十分认真,便暗暗咽了咽口水,不说话了。
片刻,等待人群不见了,沈昔辞才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时楚叙道:“我看你那么认真,没敢打扰。”
沈昔辞压了压眉毛:“有吗?我只是在等人走啊。”说着,跳下树。
时楚叙也跳了下来,答:“那你怎么表现得一副凝重的样子?我以为你在思考对策?”
沈昔辞走道:“对策算不上,但我们得快点,一会儿他们又得回来了,这里只有一个像样的房子,估计得在那儿。”
海岛不大,就在正前方,二人踩着沙滩,又踏着水面往前飞,等到府邸时,几个翻身就踩到了屋顶。
屋子封闭,以一整块石子封顶,看不见里面。好在侧边有一道窗,二人翻身下去,倒挂金钩,终于瞧见了屋子里的情况。
然后,二人便双双一惊,差点没挂住脚。
因为,屋子里的,不单只有他们的师父春东韶,还有一个老熟人。
左令也。
二人虽都是站着的,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左令也分明是上位者。
春东韶伏首:“主公,眼下,我们该做什么?”
沈昔辞二人眼眶双双一震,不是惊了,是直接傻了。
春东韶竟喊左令也主公。
如果是这样,那他二人从始至终都是受骗的,那如果是这样,难不成,整个春氏乃止连春然鹤,都是他的手下?
正想到这,左令也的声音已经传来,给了他们答案:“下一步,就是找回你那逃掉的儿子,做了他。”
听到这,沈昔辞二人已经不知道这唯一的消息到底是好的坏的。
二人回到了屋顶,不敢再听下去了。
时楚叙声音杂着呼吸声道:“怎么办?现在。”
沈昔辞同样气息紊乱,眼神里藏着一股不可说的无措,就静静地坐着。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春东韶打开门出来,一溜烟往远处飞去,沈昔辞才缓过神来。
“至少我们明白然鹤师兄是无辜的,我们得在师父找到他前先行一步。”沈昔辞站起来,“追上去。”
时楚叙屏住呼吸,目光坚定地望着他:“好。”
旋即二人也跟了出去。
飞的方向正是二人来到那个方向,只不过这次并非是从某个地方直接穿到那大石头,而是直接钻进了森林里。
这片森林临近着海,却和静渊林几乎一模一样,想来是有个方向链接在此。
二人追了片刻,然而,春东韶速度极快,和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渐渐地,便没了踪影。
二人停了脚步,左右打量,疑惑间,只觉得自己后背发凉,一转身,一颗脑袋就挂在两人肩膀上,一脸笑吟吟的恐怖。
二人跳开,后撤两步。
春东韶道:“清黎,你们怎么在这,你们不是去乐城了吗?”
沈昔辞喘着粗气,没敢答复。
春东韶接着道:“怎么不说话?你们见到然鹤了吗?”
沈昔辞努力克制,平息下来,反问:“师父,你怎么会在这?”
春东韶道:“为师来找然鹤。”
沈昔辞道:“找到他,然后杀了他吗?”
闻言,春东韶的脸一下便沉了下来,道:“看来,杀他前,还得把你们杀了啊?”
春东韶抬剑就冲了过来,没有二话,丝毫不留一点余地。
二人跳开闪躲,时楚叙拿出剑来,沈昔辞吹起玉笛,施展令纹。
春东韶一击未重,道:“别躲啊,孩子们。”
二人紧靠,时楚叙道:“怎么办?”
沈昔辞道:“先打晕,带回去,师父恐怕是中了什么邪术。”
眼下的春东韶和往日相比,十分不对劲,可沈昔辞却找不到哪儿不对劲,也看不出来。
时楚叙:“好,我掩护你。”
时楚叙拿起剑就冲了上去。
他使的是春氏的洛神剑法,而春东韶使用的也同样是洛神剑法,可以说打得不相上下。而沈昔辞也可以排除了,这个人不是冒牌货。
等他二人又撕战一番,沈昔辞分析过后,拿起清黎吹曲,道:“闪开。”
时楚叙跳开。
沈昔辞右手收笛,左手挥光,正正打在春东韶的胸口。旋即,晕了过去。
沈昔辞二人上前查看,这时,一阵鹤鸣萧萧从远处传来,伴着一声:“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