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立刻受惊,倒吸一口凉气。偏偏这时,藏在群众里的黑衣人扯开伪装,见人就杀,整个殿外混乱开来。
混乱中,有人高喊:“是左令也。”
“是左令也的人!”
沈昔辞心中不解:怎么又是左令也?
正在人群中寻找左令也时,又有人指着自己,高喊:“他……他和左令也是一伙的!”
众人纷纷回头:“令牌,是左令也的令牌!”
“这沈昔辞和左令也是一伙的!”
“快保护好皇上!”
原本已足混乱的场面在这一声后,变得火上浇油,百姓四处逃窜,皇帝故作镇定,大臣跪地求饶,侍卫死战不退,唯独沈昔辞被人群夹在中间。
沈昔辞看了眼手中的令牌,眼下别说是辩解,就是他自己都有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什么左令也,什么假白玥,以及包括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全部都在脑子里炖了一锅杂粥。
沈昔辞捏紧玉笛,一甩衣袖拍飞为在身边的人:“多有得罪。”足尖轻点,趁乱飞了出去。
皇帝喝道:“追!别让他跑了。”
沈昔辞眼看身后人追来,喊道:“清黎。”
玉笛飞出,吹起乐曲,他再喝:“别动!”
人群被定住。
皇帝怒喝:“追啊!”
人群:“动不了!”
沈昔辞身如轻燕,跳到高墙,回眸伸手收回清黎。
高墙之外便满地是层层叠叠的房屋,极大加难了捉人的难度,皇帝及侍卫便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飞远,渐渐化成一个点。
然而,谁也未料沈昔辞飞出高墙外不出片刻,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似的,被弹了回来,从一个点又渐渐放大,落到了殿外台阶,滚了几圈,躺在平台上。
沈昔辞猛地吐了一口血:“噗。”
各自忙碌的人群扬起下巴,一双双铜陵般的眼睛木讷望着天上。
皇帝微微蹙眉,死盯远方。
终于,层云渐散,一道又一道身影从远处飘来,落在皇宫内。
人群:“是,是仙门中人?!”
“是林氏!”
“还有白氏!”
“还有……苏氏?!!”
“五大仙门,就来了三家?”
“怎么回事?!”
皇帝:“各位仙者怎的有空大驾光临九月城?”
林氏道:“自然,是为了这沈昔辞而来。”
白氏左右打量,见到了白玥的尸体,双目瞬间失措:“玥儿?”飞了过去。
林氏的声音由远及近,回荡开来:“沈昔辞,你勾结左令也,残害同门,杀人无数,你可知罪?”
沈昔辞捏着玉笛,自言自语道:“残害同门?杀人无数?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事?我什么时候勾结左令也?”
林氏冷笑:“沈昔辞,你杀人如麻,如今却记不得了?你记不得,大家可都记着呢。”
首当其冲,便是苏芷青:“沈昔辞,许久不见,你可过得好啊?嗯?我师父好意请你来苏氏一趟,你呢?你却做了什么?嗯?”
人群:“当年只听苏氏死了,却不知道其中,难不成也是沈昔辞杀的?”
“不错!”苏芷青拿出一把剑,“当年他勾结司马氏,便是用的这把剑,暗杀了我的师父。”
人群探头:“哟!这还真是他沈昔辞的剑!”
“难怪当年他当年一声不吭就改剑为笛,原来是凶器被人留住了啊?”
“原来不是得了把好剑啊,而是剑被收了啊?迫不得已吧?”
沈昔辞双手撑地,泪渐流:“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杀了苏氏,他那么厉害,我怎么杀得了他?但是我的剑怎么会在他那?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记不得了?”
苏芷青:“此剑被我冰封至今,剑上还留着我师父的血,你要不要过来闻闻,让你回忆回忆?!”
说完,她怒气横天将剑扔到沈昔辞跟前:“你好好看看吧!”
沈昔辞颤抖拿着剑:“是我的剑,我的剑,怎么会在苏氏?怎么丢的?”
林氏道:“哼,沈昔辞,你果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都记不住了?那我便帮你回忆回忆!”
“十年前,你就勾结左令也毁了陈国,逃回了仙门,你害死了我林氏的令狐青。其后,你勾结司马氏残害苏氏不够,还借百家会谈与司马氏想要歼灭整个仙界,好在失败了。再者之后,你不忍于此,又杀了了你的师父春东韶。直到今天,你又勾结左令也来这九月城闹事,杀了九月城太子和白玥。”
沈昔辞怒喝:“不可能!不是我!”
林氏:“人证物证俱在,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哼!以上提到这些都是些大众所熟知的,加上百姓,你残害无数无辜的生命,你罪恶滔天,简直该死!”
沈昔辞双眼发红:“你胡说!你胡说!是你,是你林氏搞的鬼!”
林氏:“证据呢?”
沈昔辞顿了顿:“证据,证据呢?我刚刚明明想起的,怎么又忘了?”
林氏接着道:“你不信我说的是吧?那如果是他呢?”
林氏拍了拍手,仙门人群中,缓缓走出了一个意气盎然的青年。
见到的一刻,沈昔辞双目死瞪,眼睛全黑,如一个空洞。
时楚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