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美美吃着饭,突然,一股存在感极强的探究眼神落在了他背上。
降谷零简直看到了眼前的小卷毛像猫咪受惊一般炸起的毛。
松田阵平警惕转头,就瞧见了手里捏着三明治窝在客厅角落的降谷零。
松田阵平:降谷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啊?!大早上偷偷摸摸藏在那儿是要干嘛!
松田阵平:等会儿,三明治?hiro旦那为什么只做了一份……?
在他莫名不安的时候,降谷零已经得出了结论——玛格瑞特的口味可能也和松田非常相近。
那么事情发展到这里就变得十分可疑了,相差十多岁的亲属之间可能会如此相似吗?长相、特征、性格、爱好、口味……这个玛格瑞特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松田!
难不成是……!
降谷零摸着下巴,兀自陷入沉思。
松田阵平又吃了好几口饭,才后知后觉——诸伏是不是在用咖喱饭试探他?降谷还特意躲在旁边观察他?喂喂,到底是在怀疑什么啊?
反正不管他们在瞎猜什么,一定是错的。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是不会相信世界上有神的,萩那家伙说不准,但降谷和诸伏明显也是无神论者,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想得到“被神捞起来送回人间”这样不科学的真相。
另一边,赤井秀一在和宫野明美约会过后,谨慎地绕了几圈甩掉可能跟在后面的尾巴,然后就去接头了。
顺利拿到了一些不方便调查的欧洲连环爆/炸案的资料,他的猜测得到了印证,玛格瑞特回国确实与这些事有关,昨日那些追击者也是来自欧洲。
比普拉米亚还要嚣张的作风,和难以预测的引爆方式吗……
玛格瑞特的才能无需质疑,但他产生了新的疑问,大费周章设局杀死了普拉米亚,甚至使欧洲那边的地下势力动荡至今,难道普拉米亚和玛格瑞特有什么非同一般的仇怨吗?
赤井秀一考虑过后,向接头人提出了调查普拉米亚与玛格瑞特之间的关联的建议。
(自觉将盘子端进厨房洗干净的松田阵平:啊——嚏!)
……
几天后,琴酒给他们发来了一项临时任务,要求玛格瑞特配合威士忌组去某个游乐园跟踪一位企业家。
邮件里的基本情报显示,这位企业家以一项很有前景的医药新技术起家,平日里深居简出,不爱旅游,不喜交际,轻易不参加宴会,既不贪财也不好色,唯独对他的孩子宠爱非常,每年孩子过生日的这一天都会陪同着去游乐场,年年如此,从不缺席。
降谷零恼火地按了按眉心,这个人果然还是被盯上了,公安那边不是派了人暗中保护吗,怎么他到现在都没收到相关汇报?
诸伏景光看向玛格瑞特,看对方捧着杯牛奶吨吨吨一口气喝完,然后胡乱拿袖子擦掉嘴边的一圈奶胡子——这动作也很像是松田。
赤井秀一在用电脑搜索那个游乐场的情况,注意到近期的某个特别活动,他嘴角微勾,“马自达,你的年龄是?”
莫名其妙被问到年龄,松田阵平抬头,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你问这个干嘛?”
赤井秀一将电脑推到他面前,“一个惊喜活动,奖品是一辆假面超人摩托车。”
“这个角色人气很高,很少有小孩子不感兴趣吧,”降谷零也探头看了一眼屏幕,一脸认真,“为了不引人注意,你最好也参加这个活动。”
诸伏景光会心一笑。
松田阵平差点脱口而出“谁是小孩子!”,险险憋住了。
但问题来了,他也不确定自己此时是几岁,因为他在九岁和十岁时都是现在这个身高——原本他不会记得那么清楚,但萩那几年总是嚷嚷着又长高了,非要拉着他一起量身高,量过那么多次,他想忘记都难。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十岁。”只犹豫了不到两秒,他果断选了稍微大一点的那个选项。
松田阵平:金毛混蛋,他才不是小孩子啊喂!
……
玛格瑞特与威士忌组相识于十一月底。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十二月。
六号那一天,松田阵平一整天都有些焦躁。
某一刻他甚至想要摊牌,直接告诉诸伏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但那位神对他的告诫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他最后还是勉强忍住了。
三瓶威士忌都称得上敏锐,玛格瑞特这种不同寻常的紧绷瞒不过他们的眼睛,他们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才会让对方这么如临大敌,但也都提高了警惕。
十二月七日当天,安全屋里的气氛都与平日不同。
直至时钟走到十二点整,时针与分针重合,标志着新一天的到来,松田阵平终于松了口气。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嗯……马自达?”诸伏景光打开阳台的门,走到了玛格瑞特身边,喊出“马自达”的瞬间,他几乎有点恍惚自己是不是回到了警校时跟松田聊天的某一日。
“新的一天到了,绿川。”
新的一天到了,诸伏。
……
玛格瑞特嘴硬心软这一点也很松田。
不过,玛格瑞特对组织成员们的态度似乎差别很大。据说朗姆手底下的两个情报人员接连被炸死了,理由仅仅是“他们的眼神非常恶心”,身为朗姆心腹的库拉索却得到了玛格瑞特的提醒。
而在他们和莱伊面前,玛格瑞特表现得要温和许多(会被zero逗得炸毛却从不会掏出炸/弹;会在hiro的微笑中主动承认错误,更像松田了啊!)
总之,带坏疑似被克隆出来的小孩子,一定是组织的错!
(松甜甜belike:你们在想些什么鬼东西啊!是本人,不是儿子也不是克隆体啊混蛋!!!)
…………
萩原研二被复活的时候,是在柳絮飘飞的季节(松甜甜:早知道就不选那个安全屋了,附近柳树也太多了)。
萩原研二本人还没醒,松田阵平就收到了琴酒要求玛格瑞特协助美雅士的短信。
松田阵平:美雅士?没听过,那又是谁啊?
大概半小时后,平躺着的萩原研二猛地坐了起来,泪眼汪汪地扑过来,一把将小小的幼驯染紧紧抱住,“小阵平!hagi好想你!”
等到萩原研二止住眼泪,两人一番交谈才搞清楚,美雅士也是合理化的一部分,萩原研二直接无痛嫖到一个代号。
不必多说,他们的两位好友见到“竟然和萩原一模一样的美雅士”又是一惊。
好在黑衣组织颓势已现,他们坦白一切的时间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
松田阵平知道,萩总是用一种柔软的眼神注视着他。
多少有些迟钝的他在很长的时间里都不曾明白这样的眼神究竟意味着什么。
直到他26岁生日那天……
夜色渐深,他又抽完了一根烟,打开窗散去烟味后,他从抽屉里发现了一沓还没被萩放进相册的照片。
他安静地一张张翻看着,忽然,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毫无印象的其中一张照片上面——他好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萩弯着腰,眉眼带笑,偷偷亲了一口他的头发。
即使再亲密的幼驯染也不会偷偷做这样的事吧?
他突然醒悟,萩眼睛里藏着什么,那是没能寻到机会说出口的……是啊,因为爱意,才会露出那样柔软的眼神。
梦停在这里,因为松田阵平被晃醒了,“小阵平,你发烧了!”
松田阵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担忧的脸,“好烫!小阵平,先不要闭上眼啦,告诉hagi,退烧药可以吃吗?”
被捏了脸颊肉的松田阵平清醒了一点,含糊地吐出一个字,“吃。”
瞥了一眼萩原研二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水果味硬糖,他有点无语,睡意都被驱散了一部分,“……萩,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诶?可小阵平现在明明就是小小阵平嘛!”看着乖乖吃掉退烧药的可爱小卷毛,萩原研二笑吟吟地低头和人贴贴,“小阵平,睡吧~hagi在哦。”
END
彩蛋(前情):
仿佛是被一双巨大的手温柔地从水中捞起,恍惚间,呼吸到空气的他听见汹涌的水波重重拍打河岸的声音。
松田阵平感到剧烈的疼痛与混乱的感知一同复苏。
那种无比强烈的疼痛似是决意将他碾压粉碎,而感知甫一恢复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严密的布。
他徒劳地睁开眼,所见的一切景象都模糊不清,鼻间的空气也像是突然消失了,糟糕,快要无法呼吸……
河之神垂眼看着手中这个痛苦的灵魂,周身的神力发出暗色的光。
……
河之神同时行走在四条河流中,其一为死亡,其二为生命,其三为命运,其四为时间。
在这四条河流当中,时间最无趣,命运最多变,死亡和生命总是交汇。
起初,祂不理解那两条河流为何交汇……后来,祂理解了何为人类的选择。
人类的选择常常被恶念与善念影响,浑浊的灵魂因恶念致使更多人类死亡,闪闪发亮的灵魂也会因善念牺牲自己救下他人。
祂喜欢闪亮的灵魂,无光的长河因为他们的存在不再单调。
人类无法强行干涉生死,但神明可以。
祂捞起他们,就像捞起一颗颗星星。祂的某个同类说,漂亮的灵魂确实很像星星。
手中的这个灵魂碎得太厉害,祂试着将名为松田阵平的灵魂向前回溯,附上些许神力,最终勉强将其捏成了更小但更稳定的形态。
凡是拥有生命的存在都不可于死亡长河中久留,规则如此,不可违背。
祂想了想,寻了一个不易被命运困住的角落,将他放回了人间。
随后,祂又在附近捞了捞,果然捞到了名为萩原研二的灵魂,这一抹灵魂更加破碎,但有一缕光在其中柔和又坚强地亮着,如同某种恒久的陪伴。
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
这样想着,祂向遥远的人间望了一眼。
……
于是,当头晕目眩的松田阵平恶心干呕了许久,终于清醒过来之后,就“听见”一道人类语言无法形容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等那道“声音”消失后,他环视这个用品一应俱全但缺乏人气的房间,随手拔下鼻子下方的氧气管,坐了起来。
由于此刻身体虚弱,他猝不及防眼前一黑,还不得不闭上眼缓了缓,对他来说,这可真是一种令他不愉快的陌生的体验。
他琢磨着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时候,门忽然开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匆匆赶了过来,他们对他的苏醒表现得很是惊奇和激动,互相交流着一些专业性很强的话语。
松田阵平没有听懂,但从他们投来的眼神就足以判断出——这些人不是什么正经医生,他现在多半也不是在什么正经医院里。
……
琴酒是个非常讨厌的家伙,工作狂,冷血,杀人无数。见到琴酒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此人一定是黑衣组织里的重要成员——黑色的罪业几乎把琴酒整个人都笼罩住了,绝对是个作恶多年的杀手。
后来,松田阵平发现有些搞情报的罪业也多,颜色却好像不会那么深,当然,那绝不意味着他们手下的无辜亡魂不多。
不过,那位神的祝福至少帮他比较顺利地识别出了卧底们,避免了误伤友军的情况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