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非幼驯染设定下的黑萩红松,催眠师美雅士黑萩和由于倒霉而被对方抓走的小阵平。上篇戳这里。
如题,存在猫塑和私设。这部分的时间是两年后,也就是他们25岁这一年,诸伏和降谷活跃出没,大概6000字)
两年后。
夜晚,组织控制下的某个酒吧里,灯光迷乱,客人寥寥,空荡荡的吧台前,一名金发青年正在和酒保交谈。
“嘘——客人,请不要轻易提及那位大人的名号。”酒保打断了安室透的问题,他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对方噤声,然后微微一笑, “此处毕竟人多眼杂,而某些看似无害的目光……也在凝视着你我。”
人多眼杂?在场的不就只有十三个人吗?
还有,什么叫“看似无害”的目光?有人在盯着这边?
得到这种谜语人式的提醒,安室透笑意未变,从善如流地隐去那个代号,他微微前倾,换上一副更加好奇的表情,“哦?有什么问题?这里难道不也是组织的地盘?”
他眼前的这名酒保并无代号,但此人掌握着某些过于离奇的情报来源,以至于总有人疑心,对方身后是否站着某位轻易不露面的组织高层,因此酒保的地位又与那些无代号的普通外围成员大不相同。
“客人,您或许不知道这个消息——”酒保略一沉吟,便主动向这位势头正盛的新晋代号成员吐露了一条早期传闻,“先前曾有传言:整个东京都有那位大人的眼线,在这座城市,没有什么秘密能避得开那双眼睛。”
酒保说这段话时的声音极低极轻,几乎只是嘴唇在动,像是不想让第三个人有任何听见的可能,这番话全靠安室透自己读唇语。
难不成美雅士也是个神秘主义者?
不,不会。
这个猜想浮现于脑子里,只存在了不到两秒,就被安室透挥散了——他看得出来,美雅士的高调与神秘主义者只是相似,但终究是不同的。
现在想来,那种高调倒是有那么几分……有恃无恐的意味?为什么?美雅士难道不需要隐藏身份,不惧怕自己的身份为人所知?
礼貌与酒保道别后,安室透离开了这家酒吧。
至于酒保所说的“看似无害”的目光?
他目前没发现什么异样,或许是对方误判,也可能只是故作玄虚。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打算先观察两天,再看情况向hiro传递消息。
……
美雅士,组织的高层之一,手中掌握着不少重要情报,据说自幼在组织长大,追随者众多,似乎与“千面魔女”贝尔摩德关系不错,在某些十分可疑的组织研究所也拥有一定的影响力,其表面形象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男人,真名……目前还没查到。
外围成员间的传言称,美雅士不太习惯于亲手杀人,但根据降谷零从公安申请调取的诸多陈年资料来看,每时每刻都有许多情报在美雅士的操纵下流通,而间接死于这些情报的人绝对不会少。
今日获取相关情报:一条。
但该情报含有夸大的部分,真实性尚待调查。
至于降谷零调查这名组织高层的原因,其一,对方与组织内各方势力均有交集,本身就具有较高的调查优先度,继续查下去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其二,则是……
两年前,降谷零以情报贩子安室透的身份潜入了黑衣组织——一个庞大的跨国犯罪组织,并没有宣扬在外的名字,由于其成员大多穿黑色衣服,姑且这么命名。
一个月前,降谷零完成一项任务时意外遇到了他的幼驯染诸伏景光,对方巧合地被警视厅公安选中,以狙击手绿川景的身份进入组织,也取得了苏格兰威士忌的代号。
而昨天,他见到了……松田。
一想起当时的情形,降谷零还是感到极其愤怒和痛苦,直到现在,他的怒火一直在熊熊燃烧着,恨不得要将那个据点跟美雅士都焚烧成飞灰,好让他和hiro能够把松田救出来。
松田阵平,是降谷零在警校认识的好友,虽说两人相识之后没少打架,但一同经历了好几起案件(其中一件还抓住了多年前杀害hiro父母的凶手),他已经认可了松田,他相信,松田毕业以后肯定会成为一名很好的警察。
但昨日,他竟在组织的某个据点里看到了松田,而且还是……乖乖跟在美雅士身边的、人偶一样的松田。
回忆起松田那个毫无波澜、死水一般的空洞眼神,他还是感到不可置信、无比惊怒。
松田一个普通警察为什么会被卷入组织里?又遭遇了什么才变成这样?他印象中的松田可是个性格鲜明、桀骜不羁的人,绝不会甘心屈服于犯罪分子,而且那种状态,那种状态绝对不正常!……是被某种药物控制了吗?
…………
组织的大本营疑似就在日本,仅仅布置在东京的据点的数量就不可小觑,大部分据点大隐于市,表面看不出问题,常有外围成员来来往往,某些据点则少有人员流动,显然另有作用——其中一个据点的情况格外蹊跷,引起了降谷零的注意。
借着好奇心与探究欲都十分旺盛的情报贩子身份的掩护,昨日,他终于找了个由头前去一探。
从外面看,这处据点只是一家亟待重新装修的狭小店铺,踏进来才会发现里面另有乾坤。
轻缓悦耳的音乐,风格淡雅的室内装饰,整整齐齐摆满了书籍的书架,以及那几个低头阅读书籍的年轻人,让这里看上去像是一间书吧。但一转头,占据了一整面墙的酒柜映入眼帘,这似乎又像是个小酒馆,或者什么卖酒的地方了。
安室透进来不过片刻,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平静的表象之下,某种狂热却又被强行压制住的情绪笼罩在此处。
怎么回事,像是误入了……狂信徒的秘密聚会一样?
安室透暗自提高了警惕,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四周。
“好像这也不是小阵平会喜欢的地方……”忽地,角落里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安室透闻声下意识瞥去一眼,眼角的余光却望见了一抹似曾相识的、非常醒目的卷毛。
他一顿,重新抬眼看过去,一张很熟悉的侧脸闯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松田?!
“不过还是来一杯再走吧。”说话的人动作娴熟地从手边的隔层中取出了两个酒杯和一瓶酒。
松田阵平两只手放在腿上,垂眼看着眼前那一片空无一物的桌面,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但对方此刻却显出几分令降谷零极为错愕的乖顺来。
旁边的那个人是谁?
那人穿着与松田同色系的衣服,半长的头发,身高目测有一米九,脸上戴着一张华丽的笑脸面具,面部特征基本都被遮掩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子以下的部分。
“嗯?”仿佛是此刻才注意到他的眼神,那人偏头看过来,打量着安室透,眼睛里透出几分友善的笑意,“你就是……波本威士忌吧?”
“正是。”两双紫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安室透扯了扯嘴角,拿出情报贩子该有的圆滑态度,“刚才多有冒犯,敢问您是?”
“我?”倒好了酒,戴面具的男人拿起其中一杯,轻叹一声,还是报上了名号,“……美雅士。”
美雅士?这个代号,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这时,他看见松田阵平动作僵硬地举起了另一杯酒。
坐在旁边的美雅士低头喝了一口酒。
松田阵平看了美雅士一眼,也跟着低头,正要喝手中的那一杯时,却被对方拦住了,“小猫咪不可以喝这个呢。”是那种非常亲昵又轻佻的语气,这个阻拦的动作也透着一股令降谷零不安的熟稔。
印象中,若是不给出合理的理由便被阻拦,以这位好友的性格来说,最少也该抱怨一句,但他却见眼前的松田动作一停,随后就听话地放下了酒杯。
而在松田阵平放下杯子的瞬间,手腕处的衣袖被略微扯动,一枚刺目的暧昧吻痕从安室透的视线中一晃而过,紧接着又被垂落的袖角遮掩住了。
降谷零:?!
眼看着美雅士从口袋里取出一包可疑的浅紫色溶液,又从夹层里拿出一个新的杯子,不知是要将那溶液倒出来做什么,安室透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疑,作出面对陌生人的好奇态度, “这位先生又是……?”
“是我的猫猫哦~”被问起身边的人,美雅士并没有生气,说着,还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慢慢抚摸着松田的卷发,真的就像摸一只小动物那样,“波本酱,他是不是很可爱?”
大概是听到两人提到了自己,松田阵平稍微转头,终于看了过来。
于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对上了视线。
对方的眼睛里没有神采,即使和他对视的这一刻,那双本该凌厉有神的青色眼眸里也全无波澜,宛如一潭死水。
安室透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态度自然地夸赞道,“是啊,这位先生真是一表人才……”
降谷零已经有些记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也记不清他最后是怎么离开的。
只记得那天车窗缝隙吹进来的风极冷,使他遍体生寒,就像一道道正中他要害处的刀锋。
…………
当日,安室透离开后。
“威士忌还真是眼光毒辣,近来的这些代号成员确实该仔细查一查。”萩原研二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也没想到他多年前旅游时偶然救下的勇敢又慈祥的老先生竟是组织的一员,且眼光毒辣,抓出了不少卧底,深受乌丸莲耶的信赖,“好麻烦,早知道就不救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对诶,我也曾在警视厅安排了一个眼线……也是时候让他回来了。”笑眯眯地看着松田阵平乖乖喝完今日份的牛奶,他歪了歪头,“这三瓶威士忌里面,会不会有小阵平认识的人呢?”
英俊的卷发青年表情平静,一言未发。
“果然是被讨厌了吗……”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小阵平,你真的不想理我了吗?”
松田阵平依然毫无反应。
…………
美雅士为什么能在这个年纪成为手握实权的高层之一,并且没有什么被组织掌握的把柄?
这就不得不提起“那位先生”受到的误导了。
朗姆手底下掌握着组织向各方派去的眼线,还有不少被乌丸莲耶认为不具备继续研究的价值的项目,其中有两项与洗脑相关,成功率低得可怕,致死率极高,副作用也异常明显。
朗姆如今的心腹库拉索,正是受害者之一,美雅士是另一个……而最终活下来的,也仅有他们两人。
……
幼年的萩原研二目睹了父母葬身于火海的全过程,还不幸被随后赶来处理死亡现场的外围成员发现了。
他清楚地记住了纵火凶手的脸,也记住了指使纵火者的那个人的姓氏。
在训练营中,他躲开了肉眼监视,却被一处极为隐蔽的监控暴露了自己的能力。
想要独吞功劳的中层管理者隐瞒了他的存在,并威胁他杀死了当天守在监控前的那名底层成员。
不久后,戴着眼罩的独眼中年人来到训练营,挑中了他。在被送去实验基地之前,他趁着夜色和守卫松懈的片刻,溜出去寻机控制住了那个中层管理者,解决了这个祸患。
以两条性命的代价,他的能力成为了他的秘密底牌,也让许多潜在受害者躲过一劫——那位自称L的医生教导他催眠的知识,只是欣赏他的天赋,绝对不会希望看到他的才能被迫用来作恶的吧。